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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后院的車駕外觀素雅,車幔卻用上好的織錦做成,角落里繡著一朵朝顏花,那正是太后車駕的獨有標志。
厲擇行在車前停下急匆匆的步子,一瞬之間像回到稚年。他緊張的抿了抿嘴唇,用手指理了理亂發和衣衫,且驚且喜且怯的掀開了車幔。
“母后——”
年輕的天子迫不及待地呼喚道。
然而抱膝坐在車里聞聲抬頭的并不是天子所期待的人。車中人面貌平平無奇,最多稱得上清秀,頭頸低垂著,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給厲擇行做了一個跪禮:“奴才沉璧,拜見陛下。”
厲擇行抓住車幔的手狠狠顫抖了兩下。巨大的驚喜忽然落空,一怒之下,他竟然將半幅車幔硬生生撕了下來,探身進去一把抓住了車中人的領子:“怎么是你?你一個小小侍從,憑什么坐在太后的車駕里?”
沉璧低垂著眉眼,平平淡淡地回答:“是太后著沉璧來此處,以太后懿駕迎陛下回宮早朝。”
“夠了!”厲擇行看見他這副無悲無喜的樣子就來氣,忍無可忍的打斷了,“你們回去傳話,除非顧折顏親自來春城請朕,否則休想朕回去聽什么早朝。”
沉璧輕聲細語、柔和至極地提醒他:“太后萬金之體,是不會涉足這種地方的。”
厲擇行氣到極點,反而陰沉地笑了出來,他扯著沉璧的衣衫將人踉蹌著拉下馬車,道:“這種地方?什么地方?煙花之地,秦樓楚館?你是不是覺得這里臟,多看一眼都污了你們西盈人的眼?”
沉璧被他迫著直視天子陰冷的雙眼,天子說:“你以為你是誰?還不是一個被朕和先皇騎在底下操的嗷嗷叫的婊子。這里最浪的頭牌,都比你干凈多了。”
沉璧的臉上漫開一個淺淡的笑容,卻半點都稱不上漂亮,仍然平凡普通的很:“是,陛下說的是。”
樓上,沈未宣已經心事重重地離開,眠玉蜷著身體躺在床上。干澀的眼睛里一股熱意,熬的通紅,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他是春城笑得最美麗動人的眠公子,他不會流淚。
外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眠玉撐起發軟的身子回眸一笑,真是映的明晃晃日光燦爛,如繁花駘蕩春色瀲滟。
沉璧狼狽地被天子拖到這里,領口被扯散一半,長發遮著半邊面頰,想也知道自己的樣子難看極了。這一下又看見倚著床的美人,沒來由微微一怔,心中更飄上幾許不可對人言的自慚形穢。
怪不得陛下總愛來這里尋歡作樂。從太子時期就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幾位娘娘,哪有眼前人的一半絕色?
厲擇行不容沉璧多想,一把將他推上床。沉璧猝不及防地跌在床上,叫同樣猝不及防的躺在床上的人接了個正著。
沉璧的臉正好埋在對方散發著幽香的雙峰之間,意識到臉上抵著的兩團柔軟是什么以后,他忙不迭地抬起臉來,正好對上了眠玉的視線。
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