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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面說,一面朝凌飛寒靠攏過去,腴白的幾根指頭拈作蘭花狀,一捻凌飛寒的袖子。霍青當即大驚,雖對她身周熱乎乎的陣陣香風避之不及,此刻著實怕她那甜膩氣息沾染到凌飛寒身上,又恐她一個不慎竟將凌飛寒衫角掀起來露出春光,卻顧不得那許多一伸手將她扯開兩步,自己旋身擋在凌飛寒面前,道:“你有什么好衣服,不拿出來給我們看,光說這些廢話做什么?”
凌飛寒本來是個淡定自若的性子,便是被她攏身也毫不色變,老板娘本來極有吃吃豆腐的機會,這下功虧一簣,沒好氣橫了他一眼,道:“你小哥恁地多事,你家公子也沒甚言語,你卻著急些什么?”跟著又對凌飛寒一展笑顏,還是甜甜的分外可喜,道,“公子有興趣,便隨我到里屋試試是否合身,有不稱意處我也好就改。”
霍青一聽要隨她進屋,目光往掛著藍布簾子的漆黑里屋一瞟,登時打了個寒噤,扭頭沖凌飛寒搖頭,道:“不成!”
凌飛寒道:“我不是說了,隨便買套便成?”
霍青難為情地道:“并不是我小氣,只是她……”他忽然想到自己連這老板娘碰一碰凌飛寒的衣角也不肯,其實也夠小氣的了,一時語塞。凌飛寒道:“我早知道你不但不小氣,甚至還有些過侈,正要教你儉省點兒。外衣便罷,你替我多置兩套換洗里衣,舒適即可。”
那所謂“過侈”,指的自然就是他不知花費多少銀兩買來送凌飛寒的“禮物”。霍青下意識地瞅他胸膛一眼,咳嗽一聲,轉過頭對老板娘虎起臉孔,道:“我家公子……唔,全然看不上你這兒的東西。你去包兩件尺寸合適的里衣來,加我手中這件,算算多少錢吧。”
他始終擋在凌飛寒身前,老板娘多看凌飛寒一眼也不能夠,又被他硬拆了一樁好生意,對他哪還能有好臉色,狠狠地白他一眼,擰著一雙修得彎彎細細的眉毛,裊裊婷婷地走去收衣裳,一面沒好氣地道:“真個不省事的小郎君,好好的絲綢不要,偏買這等粗布衣服。”腕上鐲子叮叮當當,裙下小腳顫顫巍巍,原來有些礙眼的搖曳生姿之態,落到心情變好的霍青眼里,也覺著并不是那么討厭了。
鎮上不逢集,頗為冷清,鋪面大多半開半閉。一匹渾身臟污,辨不出本來顏色的馬甩著尾巴蹓跶進來,蹄鐵磕著石板得得有聲,引得街邊一個舔糖葫蘆的小家伙好奇地抬頭張望。
那匹馬跑得不快,不知怎地也就瞧見那小家伙,大鼻孔翕動兩下,小步湊近過去,低頭往那孩子仰起的小臉上嗅了嗅,忽然伸出舌頭去舔他給糖漿糊得一塌糊涂的臉蛋。
那孩子舉著糖葫蘆嚇呆在那里,完全不知怎么反應。好在他站的地方就是自家門口,里頭大人察覺不對頭,趕忙跨出門檻一手拎起小鬼衣領往后拖,一手往前揮舞趕它:“去!去!”
那馬倒還溫馴,只是嘴一張,銜住小家伙手里的糖葫蘆,掉頭便繼續跑走。那小鬼落到家長懷里才回過神,本來還懵懵懂懂的不覺恐懼,手中糖葫蘆給它叼走,才感到一陣深切的悲傷,頓時“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扭著小胳膊小腿撕心裂肺地呼喚他的糖葫蘆。
霍青剛針尖對麥芒地同老板娘講價結賬完畢,趕到門口跟上凌飛寒的步子,道:“公子……咳咳,不是。前輩,找個地方先換上?”
卻見凌飛寒正瞧著街那頭,又聽見那邊哭鬧吵嚷甚是熱鬧,一并看去,落入眼中的乃是一匹嘴里銜著串紅艷艷果子的臟馬,正歡天喜地地直奔自己二人而來。
凌飛寒抬起手指著它,遲疑地道:“這……可是你那匹灰馬?”
霍青呆望著它,終于認出那雙溫潤熟悉的大眼,脫口道:“煙墨兒?”
“咴——”
煙墨兒口水滴答地跑近前來,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