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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飛寒將衣襟掩好,又取下外衣如法炮制,遮住兩條長腿,拿了他的兩件衣服一邊走來一邊運功去除水汽,隨手丟給他,道:“這便不會有什么不妥了罷?”
霍青抬手接住,才知他并非急著要走,心里總算安定了些,道:“是……多、多謝前輩。”
凌飛寒蹲下來接過他手中的樹枝,將兔肉置于火上翻烤,道:“是這樣么?”
霍青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但覺入手冰冷,貼膚寒涼,委實難以消受。然凌飛寒這分明是體貼之極的舉動,況就算不是,他也絕不會有何怨言,再看凌飛寒將串著兔肉的樹枝轉得風車一般,默默地添些柴枝,把兔肉接了回來。
凌飛寒便理一理衣袍,欠身拿過幾枚野果,于旁側坐下,先揀只半青半黃的大柿子拋給霍青,自己挑挑揀揀,卻先拿一些野葡萄小漿果吃。
霍青接了柿子在手,不及思考,張嘴便咬。那一口咬下才記起剛摘的柿子極為苦澀,怕是吃不得,一張臉立時變作苦瓜,喀嚓一口下得干脆,吃進嘴里卻是偷偷看一眼凌飛寒,欲要不叫他發現地吐掉。偏凌飛寒正瞧著他,他給逮個正著,事雖還未做出來,臉卻不由紅透,嘴里東西咽不下又不好吐,支支吾吾仍一副手腳沒處安放的傻樣。
凌飛寒拈著一粒紫黑色小葡萄果放進嘴里,若有所思地慢慢咀嚼著,道:“我在這兒,你便始終不妥?!?
霍青聽他語氣,似為要自己“妥當”不打算留下,不由大急,顧不得口中柿肉苦澀,一口咽下,急道:“沒有!”
凌飛寒道:“果真沒有,如何這般忸怩害臊,小姑娘見情郎也似不自在?”一面說,一面抬起左手,空中虛沿著他面孔輕刮了一下,卻是取笑他的面紅耳赤。
霍青也不是第一次受他戲弄了。上回給調笑作“男寵”,這回更給比作“小姑娘”,他就是心下真的有些忸怩,卻也給激起了性子,當下脖頸一硬,不再懼他一身“長輩”氣派,道:“就是見情郎,小姑娘怕卻不是我吧?前輩與我偷情時,卻是什么?”
凌飛寒許久不見他這等生氣勃勃的大膽冒犯,心底竟而微微一動,似是給什么觸著了地輕癢,略有些喜悅,自己卻從從容容答道:“我自然一直是你的前輩。無論你是小姑娘、小媳婦,還是小男寵,我總是不變的。”
霍青聽著呆了一下,喃喃道:“你當真不變么?”
凌飛寒覺出他話中另有意味,笑容稍斂,一頓,道:“你要我變么?”
霍青望著他,正要說話,手指忽然一股被火舌灼燒著的劇痛,疼得他大叫一聲,連忙回顧換手翻烤,將被燒著的手放到嘴邊吹個不停。
凌飛寒沒等到他的話,卻看出他這呆病仍未痊愈,輕嘆一聲,探手握住他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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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飛寒沒等到他的話,卻看出他這呆病仍未痊愈,輕嘆一聲,探手握住那只受傷的手。
霍青不提防他還有這樣舉動,嘴巴才撮起又急忙收起,只覺一片清涼慰藉自被他包覆著的灼燙處傳來,疼痛大為減輕,舒適得很。
凌飛寒雖握著他的手,可也沒怎么放在心上,仍拈著野果在品嘗,那神態就同摸著桌子椅子沒什么區別。
霍青瞅瞅他臉孔,又看看那只手,不免想起從前故意往他身上蹭的小動作。那時甚是不忿凌飛寒一副只將自己當做個須細心哄著的小輩的大度模樣,總想要他露出點什么不同的神情。然而事到如今,凌飛寒要紆尊降貴同他親熱,他倒患得患失,舉止無措,可笑得緊。
凌飛寒沒有笑他。他果然未變,仍是那個高高在上,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