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濟方如遭雷殛,猛回頭嘶聲道:“不是!”
那少年若無其事地接著笑道:“到底程先生是心疼宮主,舍不得與你用些猛藥。否則再多點時間,我們捉住你背后這只三腳貓兒,再趕過去也不會晚。”
霍青瞪大眼睛,挺身自凌飛寒左側冒出,怒道:“放屁!你待捉得我時,便是拽你一道去見閻王,難道還容你再來禍害人間?”
凌飛寒道:“霍青。”語聲輕微,似有責備之意。霍青頸子一縮,幾乎想退回去,但小心偷看他面色,冷冷淡淡的還是平常的樣子,似乎并無怒意。何況他方才畢竟回身救了自己,這便足以消除心中所有芥蒂,霍青低應一聲,值此情形下不便歡欣鼓舞,便俯首帖耳牢牢實實聽訓。
凌飛寒見他立時這般乖巧聽話,心中被程濟方寒透的那一塊,終于也受到些溫暖,踏實了許多。然而大敵在前,與他卻不便多言,仍只看著那邊包括程濟方在內的是一個人,淡淡又道:“你們教主,便是這樣挾持我師父的?”
他聲音略有些喑啞,不知是縱欲還是心理的疲累,氣度卻分外沉穩,并無半分失儀。而口稱“你們教主”,目光偏定在程濟方身上,程濟方但覺一叢恐慌的火苗自心頭燒起,灼得喉舌發燥,好容易澀聲道:“不是!”
那少年很自然地又接過話頭,道:“宮主此言差矣。令師為我教傳達至上法旨的活巫仙,從來只受尊崇敬愛,過得很是愜意,何來‘挾持’一說?”
霍青聽出情勢有異,失聲道:“前輩此次異狀,莫非……原來是被下了什么下三濫的藥么?”至于“挾持”一事,便沒曾用藥,他也早已篤定。
凌飛寒喃喃道:“下三濫。”聲音雖微,夜靜山空,程濟方還是聽得清楚,一張臉慘白而至通紅,再度否認:“不是!”
“藥未必,人卻是。”
這一擊委實太過沉重,程濟方胸口如被錘中,幾乎要一口血噴,仰面倒下。旁邊那少年抓著他,他身形仍自搖晃,失神地瞧著凌飛寒,道:“宮主……”
凌飛寒沉靜地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道:“你還將我當做宮主。”
功行逆轉,欲火焚身,被摟在懷里親吻撫摸所說的話他還記得,再說出來,卻充滿諷刺。凌飛寒微一仰面,或許也有一些難過,卻沒有任何表露,只道:“我是問得錯了,卻不知你,把自己當做什么。”
“你是玄冰宮弟子?程大夫?還是巫仙教徒?”
“我不是……”
“是與不是,你心中又清楚得很么?濟方,你只是要我,或許還是程大夫;構陷我時,卻是玄冰宮叛徒,巫仙教幫兇。我問你實際行止,而非虛名身份。”
程濟方沉默下去,身體的顫栗卻已消失,終于自己站得穩了。
他望著凌飛寒,那仿佛是一塊通透的寒冰,澄明可鑒,不偏不廢,卻公正得簡直可恨。他的罪狀,真算起來,哪里只是構陷凌飛寒一個?凌飛寒是什么都想明白了,要他自行反省,自領責罰。
他當然知道自己錯在哪里,然心中并不服氣。倘若心服,或許一開始便不會走錯。只是世事不公,卻叫他怎樣服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