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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飛寒目光垂落在那“老板”身上,道:“這些人身負的武功可不是普通山賊所有。我方才出手稍遲,你便要中了這‘化血刀’的邪門毒功,雖說功力尚淺,將你弄得半癱不死卻很容易。加上那女子的‘妙音天魔舞’,接應她之人的‘七傷拳’,事情更不簡單了。”
霍青腦袋本來不笨,不知為何看著他時便有些遲鈍,愣愣地只道:“怎么不簡單了?”心頭蠢動的卻只有一個上前抱抱他的念頭,沒有付諸實施其實也不是還記得凌飛寒曾對他說的話,僅是因為開心到渾身都有些觳觫戰栗,幾乎挪不動一根指頭了。
凌飛寒道:“這些功夫單獨出現不足為奇,偏偏這幾人相互都認識,有著同樣的目的,甚至可能隸屬同一組織……”他眉頭一皺,似乎也意識到霍青在想入非非,道,“霍青,你對那個教派了解多少?”
35、
“啊,我?”冷不丁被點了名,霍青的反應實在是乏善可陳,一雙眼茫然抬起,瞥見的已是凌飛寒那雙蹙作一團的兩條挺秀眉毛。他明明也沒有定要了解那個教派的必要,一看凌飛寒的表情,卻是深覺自己不夠了解太過對他不起,簡直有愧于心,眼珠連轉,剛好瞧見那被自己丟到道旁僵臥著的“店主”,心中立時一動,急跨幾步一把將之抓起來,笑道:“我就算了解得再多,也絕對比不上他,是不是?”
他這人一旦反應過來,倒是機智得很,便是凌飛寒被這么一問,也似乎無言以對,只瞅了瞅他,自己忽然掉轉頭縱身一躍,沒入道旁樹叢之中。
霍青正自慶幸不已,怎料他不假辭色轉身就走,一時不由愣了,抓著那“店主”不知該丟掉還是要繼續抓著,雙腳不自覺地便拔步上前,叫道:“前輩,你去哪里?”
他才和凌飛寒打了一個照面,連句好聽的話也不曾說,怎么凌飛寒這就生起氣來了?
但他剛走出兩步,便知自己料想得不對。樹枝晃動,草葉披拂,凌飛寒一手提著一個人重又走了回來,一瞧見他,便隨意將那兩具人體朝他拋了過來,道:“正好,一起。”
霍青忙騰出手來在飛來的兩具身體上分別一托,令他們落地時摔得太慘,并從左邊那藕荷色衣衫上認出這兩人的身份。其中之一自然就是那會“妙音天魔舞”的女子,另一個凌飛寒剛才也提到過,即是接應她的會用“七傷拳”的人。而所謂“一起”,不待言自是叫霍青將他們三人一并盤問清楚,他對于“逼供”卻是沒什么興趣了,一拎下裳走向茶棚里去。
原來他并沒有生氣……雖說又將吃力不怎么討好的差事丟給了自己。霍青于是將老板與他們并排放下,搔了搔頭發,決定一個一個弄醒來問,便去提放在煙墨兒面前的水桶。
凌飛寒正在這匹沉睡的灰馬旁停下來,俯身以指在它被茶水淋濕的皮毛上拭了拭,放到鼻端嗅一嗅,若有所思。霍青也頗為關心自己這匹馬兒,見他動作不由有些緊張,道:“前輩,它沒事吧?”
凌飛寒搖搖頭,道:“只是蒙汗藥,并無大礙。這些人看來并不是要置你于死地,你問他們便也客氣些,不必太魯莽。”他說著,索性在煙墨兒龐大的身軀旁蹲下來,以手指梳理著它濕漉漉的鬃毛,神情還是冰霜一樣冷冷的,姿態卻閑雅得很。
霍青看著心頭微微一動,拎起水桶哂笑道:“前輩真是宅心仁厚,須知他們還未探明墨玉印該怎么用,又要用在哪兒,才會對我這么‘客氣’。倘若他們肯說實話,我也省些力氣。但若是心中有鬼胡說八道,我也是不介意做回‘小人’的。”
凌飛寒瞟了他一眼,沒有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