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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飛寒系好衣帶,理了理領口與袖子,轉回身來看著他,面色在逆光中看不清楚,但目光卻很明顯落在他身上,梭巡良久,驀地道:“把項圈從池中撈上來?!?
霍青一怔,凌飛寒又道:“用過的東西,都洗凈放好了來見我?!闭Z聲平靜自然,仿佛吩咐的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更好像霍青理所當然就該聽從他的吩咐。
霍青鼻血終于止住,聽見這兩句話只覺完全出乎意料,亦無從判斷這位前輩的心情是好是壞,那顆在挨了他一腳后放下的心不由再一次提了起來。
凌飛寒卻不理他答不答應,旋身拂袖,昂首闊步走向門外。
霍青見他步子跨得太過豪邁,恐怕一腳踩中自己放在地上的食物,急忙提醒道:“前輩記得用膳?!?
凌飛寒便在門外頓了頓,也不知是不是猶豫了一下,終于彎下腰拾起那幾包食物,冷冷道:“還不動手!”自己揚長而去了。
霍青一時有些苦笑,想不到自己當真成了他的苦工,再望向寒池,禁不住打了個寒戰。“項圈”當然是指那只綴著金蓮花骨朵兒的物什,他一醒來便掙斷了金釧,卻沒未損壞那情`色意味比金釧重得多的項圈,看來這位前輩害羞是害羞,倒并沒有胡亂糟蹋好東西的習慣。
雖然自己在他眼里可能并不是好東西。
凌飛寒走回臥室,一眼便掃到床上也一片狼藉,心情不由又有些惡劣。他其實并非衣食住行都需他人照料之人,但此刻心情不好,便全不想去整理床鋪,只等霍青在里頭洗刷完畢再出來收拾算了。
他對陷入混亂前的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這人拿了墨玉印要見自己,似乎還要自己答應幫他什么忙。然而那種時候自顧不暇,能見他一面就算不錯了。后來……自己給他剝得赤條條的,墨玉印當然已不在身上。這家伙就是為此才闖入此間的吧?
凌飛寒在桌前坐下,打開那些白紙包,里頭不出所料果然是宮內常備的細巧糕點,香酥果子之類,必是霍青自廚房內偷來。這家伙跑遍宮中,竟無一人察覺,著實可恨,讓他在寒池中吃點苦頭倒是便宜他了。
霍青哆哆嗦嗦從密室里走出來時,那幾包干果點心已所剩無幾,只那以荷葉包著的肥大山雞一口未動?;羟嘧呱蟽刹?,垂手道:“前輩?!?
凌飛寒道:“收拾完了?”
霍青正要答是,眼角余光一溜,瞥見大床紗帳內亂糟糟堆放著的衣物,忙改口道:“只這房中余下一些?!弊哌^去拿衣物與掩藏其下的銅器清洗,探手一抓,卻發覺那衣衫幾乎件件撕裂,再去搓洗怕便成為破布條了,不由呆了呆,咳嗽一聲,輕聲道:“前輩,你這衣服破得厲害,請恕晚輩愚鈍,做不來針線活兒?!?
凌飛寒本來面色沉靜,陡聽這話也是一愕,猛然記起自己昏亂前似曾肆意撕扯衣衫,原來并非霍青剝掉的。這下那正自經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