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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啊,你不能因為我一周來接你三次就說是只抱三次,”風堂捉了塊月兔造型橡皮擦,擦掉試卷上那個“一周三次”,握著文雀的小手,帶她寫字,“應該是‘一周無數次’。”
文雀點頭,玩兒鉛筆端的胡蘿卜掛墜,“好喔……”
邵晉成來過幾通電話,說風準抓住了。
他逃到沿海一個小城鎮,被捕的時候還在旅店聽黑膠唱片機,架上的魚烤了一半,聞著還特別香。
風堂問是怎么處理他的?邵晉成說還沒決定下來,再等一段就出結果了。風堂,你恨他嗎?后來他約你飆車那一次,他是真的想殺了你。
風堂說,不恨了。
都過去了。
遲刃青和他那三十個保鏢何去何從尚且不知,風堂只知道他快要養不起了。
月底風堂又去過一次遲刃青的“巴黎皇灣”,聽說房子賣得很不錯,特受歡迎。保鏢團銳減到五個人,說留下的全是精良,給風堂認認臉,以后也聽他差遣。風堂說,他不像你能這么高調,我就得自己學學軍體拳,有危險還是得自己扛。
他和封路凜常像從前那般躺在露臺上,看黃昏。
橙黃的天際逐漸泛金,又從高亢中降為暗紫,再化作深沉的藍。那種藍色偏灰且深,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愈濃,像懸湖掛在穹頂之上。
這種隱秘又包容的色彩將他們感動著,永遠忘不了這片深藍的天。
風堂說,第一次見你,你肩膀上紅藍的光閃得特別亮……當時我就覺得,這兩種顏色的神圣,跟你特別配。
深沉又激越。
封萬剛留的那百平的小房子開始裝修后,風堂經常親自去查看進度,只說爭取趕在年后能夠搬進去。
兩個人商量一陣,決定在陽臺上開一塊小地,種點兒蔬菜,先把養老生活過起來。
邵晉成偶爾帶著小海來看他,說周末可以讓小海陪著文雀去市里滑冰場報個冰球班。
關于家庭分工,封路凜也不翻窗了,走大門光明正大,偶爾碰著柳歷珠,封路凜也總能提一堆特產瓜果來,討得當媽的心里樂出花兒。
風堂感冒,封路凜幫著收拾碗筷,風堂看他生澀的樣子過意不去,說自己也可以弄。封路凜說我要洗碗就洗碗,要倒垃圾就倒垃圾,愿意擦地你也別攔著我。
看他理所當然的樣,風堂一時間真說不出什么感覺,只覺得委屈他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倒了?”
“你舍不得。”說完這句,封路凜又問他晚上熱梨湯潤潤喉嗎?
風堂說好。
說搬家不難,可風堂東西太多,封路凜有空就過去幫他收拾一點兒,假公濟私,最大的樂趣還是看風堂初高中那些草稿本。寫得亂七八糟,什么都有。特別有個他和賀情上課傳紙條的文件袋,里面奧特曼模型、鐵甲小寶模型、游戲王撲克牌,連溜溜球都是鑲鉆兒的。
封路凜震驚了,你這太奢侈了。
風堂說,這他媽是賀情的。我一直羨慕他的鑲鉆兒,轉起來比誰都招眼,后面我們打了個賭,他輸了,就輸給我這個。
賭什么啊?賭誰長得高。
風堂說,他等了半個月等不及了,天天喝牛奶快要吐,最后兩個人一商量,測骨齡去了。然而這一項目帶來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賀情輸得內褲都不剩,連高達模型都一起打包送給了風堂。
也從此奠定風堂在鐵三角中的“大哥”地位。但賀情仍然是團寵。
封路凜拎出一張紙條:賀情,男。由于只能長到一七五,自認gān拜下風,gē愛五件模型給風堂大哥。從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