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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還是沒有?還是說……無所謂?”隋桃失笑,抿抿嘴唇,像是思慮過后,忍不住問出來,“男的女的?”
腳下的馬鐙踩得風堂不舒服。他腦子發亂,避開前面的問題,直接回答:“男的。”
她忙著補口紅,嬌笑道:“哎,你們這邊人倒是心寬,說接待就接待,說出柜就出柜。不怕我有別的背景?”
“背景……”風堂掌心撫過鬃毛,緊持單韁,沒再接話。
這世上誰看得清誰的背景?人與人的關系那么復雜。遠房的近房的,誰親戚沒有一二十個?就這片馬場,他都敢說哪個親戚來跑過。
他跑馬,騎得頰腮紅削,威武得像名騎士,縱橫沙場。風堂極少如此放縱過,倒真覺得自己在桃姐兒面前露出了本性。
畢竟,都是兩個直接的人,風堂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就也不再避諱。
馬場內折騰完,風堂坐上安排好的車,帶著隋桃往會所吃飯。
今兒有人請在一處鹵味館,整得特別高級。風堂總算明白了,現在搞豪華餐飲就是一勞永逸,裝潢門面兒弄得好,那就能抬菜價。
做東的老板先安排了主位,再把風堂安排在主客位,隋桃坐副客位。大點兒一般吃到十來分鐘,領`導到之前,涼菜必須上齊。風堂盯著“八涼八熱”和“四葷四素”,頭都大了。
飯局上不少熟面孔,風堂替蘭洲挨個敬了。幾杯白酒下肚,打得他頭暈眼花,快忘記姓甚名誰。
被灌得實在要打退堂鼓了,他才去廁所洗了把臉,靠在洗手臺邊,冷靜歇氣。
算是又給柳歷珠打聽了些風聲。這群人墊資搞成績,這兒修修那兒修修,打些正常擦邊球,飯局上什么都說,喝多了嗓門又大,生怕他這個“公子哥”聽不見一樣。
這么愛“挑釁”么?非要針鋒相對一下。
飯局過半,他冷眼瞧著搶買單搶得最嗨的人,但這往往不是要真正要買單的。
他想起以前他跟蘭洲出來“打配合”,總是被蘭洲用手肘戳一下,說你替我去。風堂就站起身說要去趟洗手間,回來再塞□□給蘭洲。
有次那幾位數,連成一長串,打印的墨都糊在一處。風堂還記得自己低頭一看,操,這菜真血貴。
一個圈兒里,難免碰上不對付。有人還拿著風堂的車牌說事,陰測測地問句,堂少現在,車牌多少啊?
風堂嘴角一勾,神秘不語。內心大罵,八個8!行不行?
風堂沒工夫搭理那些無聊的人,自己埋頭夾菜,順便給隋桃倒飲料。一門心思都在想,這他媽得什么豬才能有這么好吃的豬肝。
他肩膀被隋桃敲一下,連忙抬頭,對方在敬酒,他險些一個“豬”差點兒噴出來,連忙改口,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隋桃是人精,處處都應付得來,一口廣普,說得并不難聽。興許是容貌的過于出眾掩蓋了面部浮腫,席間仍有些不知好歹的油膩男士暗送秋波。
隋桃笑得萬分得體,伸手挽住風堂的胳膊,輕聲道了謝,也沒留號碼。
出海鮮館已經九點多鐘,風堂強忍著醉意,努力扶墻站直了。
隋桃剛被他送上車,略有擔憂,問他有沒有關系。風堂說沒事兒,又跟著上車。他坐在車上昏昏沉沉,直到親自把隋桃送上酒店電梯,才放心。
他一回車上,蘭洲的司機便擔憂道:“堂少,您今兒喝那么多,還回家么?要不在這樓上開一間,你休息休息?”
“我覺得……我的酒杯,它可能,自己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