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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見，是在封路凜的老家宅院門口。

大年二十九，雨夜。

在風(fēng)堂父親的葬禮之后，市里各單｀位處理完了年關(guān)事務(wù)，開始放假，封萬剛便坐車回到了老家。

六七百公里的路，風(fēng)堂只帶了司機，一路尾隨封萬剛，下了高速路口都還沒被發(fā)現(xiàn)。直到裝著封萬剛的車拐到了車站，去接到了剛剛從部｀隊里出來休春節(jié)假的封路凜。

封路凜部｀隊出身，對跟車這些舉動極為敏感，警惕性也高。他一到封家宅院門口，便提前下車，淋了一身的雨，開后車門去打傘，把封萬剛護著進(jìn)了宅院屋內(nèi)。

等司機去把車停好，封家所有人都在里面準(zhǔn)備開始吃團年飯了，封路凜才攏著一件黑羽絨服，掩了半邊臉，去院里把家門口兩頂紅燈籠的電源一掐，在家門口把人按住了。

“誰！”風(fēng)堂說完，下意識一聲悶哼。

封路凜的膝蓋頂上風(fēng)堂的大腿后面，酸疼得風(fēng)堂險些跪下！

他條件反射地?fù)Ьo封路凜來鉗制他的胳膊，大口著喘氣，感覺到鼻尖縈繞上了一股藥味。

“風(fēng)公子，”

他只聽見耳邊傳來嘶啞到稱得上難聽的男聲：“私家宅院，非請勿入。”

當(dāng)時是因為封路凜訓(xùn)練出了問題，遭受過鈍物重?fù)簦旁斐闪撕硗鈧Ｋ运麖纳砗笊毂鬯拦孔★L(fēng)堂時，自己的喉嚨上還綁著紗布。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得以大著膽子開口出聲。

“你他媽誰！”

風(fēng)堂在他的用力緊錮下掙扎得厲害，封路凜的膝蓋又用了些力氣，頂?shù)蔑L(fēng)堂曲著腿，根本站不穩(wěn)，喉嚨被勒得喘不過氣。

封路凜又說：“年前那一場車禍跟封局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警告你盡早收手。”

他的嗓音像破了似的，悄聲得幾乎被大雨掩蓋。

“你讓封萬剛出……”風(fēng)堂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封路凜用手捂住。

身前是漆黑成一片的宅院門口小巷，巷口風(fēng)堂帶來的車還打著應(yīng)急燈，車上司機正焦急地等。身后是封家不斷傳來歡聲笑語的團年飯局。

兩個人都逆著光，誰也看不清誰的臉。

封路凜脖上一股濃郁藥味，混雜著雨水的沉悶之氣，聲音嘶啞得過分：“現(xiàn)在是凌晨一點，柳董事長還在家等你。

”

明明是赤｀裸裸的威脅，卻被男人說得像悄悄話一般。

“唔！放……”風(fēng)堂聽完這一句，渾身一震，瘋了似的掙扎，“放開我！”

“驚弓之鳥。”

封路凜冷笑一聲，心不在焉地嘲諷完，自己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他有些壓不住風(fēng)堂了。

那會兒還是非常時期，確實有人監(jiān)視柳歷珠，但封路凜就是隨口一說，嚇唬嚇唬他。結(jié)果相當(dāng)奏效，風(fēng)堂一下就不敢再動。

“出巷子第二個分叉路口，停了輛黑色皇冠。它會帶你們上高速找回去的路。”

他頓了頓，又道：“別再來。”

說完，封路凜慢慢松開了手。

他衣帶的帽檐寬大得過分，遮住了他頭頂?shù)挠辏B帶著也沒讓風(fēng)堂挨淋。

那晚在封家宅院外的潮濕草叢邊，熄滅的紅燈籠下，封路凜一松開勁兒，風(fēng)堂立刻張嘴咬了他手。剛好就咬在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