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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堂裝得志在必得,嘴角帶笑,看得旁邊幾個哥們兒直發愣,都剛想趁著大伙兒喝上腦了夸他幾句,包間的門卻被人從外面敲響。
門一敲,屋內的哥幾個都下意識起身,神色緊張。
風堂朗聲問道:“哪位?”
“我,小南河!”
話音剛落,南河得了允許,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被包間里的味兒嗆得一哆嗦。
他的眼神直接鎖到風堂身上,也顧不著禮貌不禮貌了,附到人耳畔說:“堂哥……你是不是在路口停了輛車?”
“停了,怎……”
風堂話還沒說完,看南河那緊張的樣子,臉色瞬間一變。他抓過外套往身上穿,頭也不回地就朝門口走去。
南河一側身讓開出口,猶豫道:“我,我,我要不要陪你一起……”
“你最好別。”
風堂說完,抬眼掃了一圈,看那幾個酒勁兒上來的男人們在軟椅里躺得橫七豎八,都只顧著輸贏,并沒太注意這邊。
風堂伸手拍拍南河的肩膀:“你留在這兒跟他們打。錢贏了是你的,輸了算我的。”
南河全然忘記他堂哥又惹了樁倒霉事:“行行行,謝謝堂哥!”
風堂關上門再將鎖扣好,一路穿過寬敞卻過分冷清的長走廊,出拐角下一處回旋樓梯,走到這家會所的門口。
這時他的臉色才稍微好些,終于松一口氣。
大年三十晚上,街上的人和車都不多。
風堂之前趕來得急,又被催得頭疼,跟著安全錐稀里糊涂地走,看到停車場位置滿了,就把車往非機動車道一靠,挪了個不太擋路的位置停好。
結果牌才打一半……剛才去門口吹冷風尋清醒的小南河就回來喊他。
他這車掛著官牌,得謹慎再謹慎。
剛才房間里那群人,知面不知心,都披著羊皮,皮下指不定揣了什么心思。
小步跑出會所,任寒風吹過,刺得風堂渾身發冷。
他停下步子,深吸一口氣。
目光打量過四周,再叼起煙,他根本不屑去講半刻斯文。
大概是南方土地滋養大的男人都顯白凈,膚色也讓他那對清水眼更加出色。
觸目如綠水青山,他一看就是言語常笑的人。
用他身邊朋友的話來說,就是——
“表面又騷又蕩,還刻薄。”
“實則……通透、善良,放浪不羈愛自由。”
“他啊?內心藏了只小精靈吧,帶喵毛的那種。”
年紀二十有四,他卻渾身透一股最可貴的少年氣。
今天大年三十,當街被貼了張罰單。他快愁死了。
還好,包間里那些人個個都不怎么清醒。不然被背地里嚼個舌根,他回去又得挨家里一頓數落。
現下正逢年關,他壓根不敢惹長輩半點火氣。
可鎖車的時候……他還留了電話號碼、寫了紙條,說“就停十分鐘”。
才往路口走去沒幾步,風堂大老遠就見著那路坎邊站了個交警。
那人背對著自己,身邊放一輛警用摩托。視線一被刺激,風堂又心虛,摩托上紅藍交錯的光在他眼里,都還沒有交警的熒光馬甲亮。
壓根兒不帶猶豫,風堂跑到馬路邊就往那街燈邊上沖。
今晚他估計跟這地界八字不合,打牌輸錢,停車被查,別等會兒給他扣幾分……完了。
風堂現在渾身見不著半分“子弟作派”,那氣喘吁吁的樣兒,倒還真像一個高中生,違反了校規校紀,后邊兒火燒屁股,被幾個保安拿著網在捉捕。
奔至車前,風堂停下腳步,撐在車邊喘氣,感覺頭都大了一圈。
他身上揣著鑰匙,一靠近車身,車鎖就自動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