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一片蔚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峣走進屋里, 看看她,若有所思道:“我今日就說了你一句重話, 就記到現在?”
魏紫吾特別不好意思,真是越不想發生什么, 就越是來。這叫她如何回答爹爹的問題, 便只能說別的,轉移他的注意:“九霞變的后勁兒大, 爹爹現下還好吧?”
“無事, 許久沒喝得這般痛快。倒是……太子如何了?”
“他還好。不算醉得太厲害?!蔽鹤衔嵋矝]想到太子酒量好成這樣, 她平時看他飲酒也算克制,今日驟然飲這樣多,似乎也沒有真的喝醉。
魏峣微微頷首。
魏紫吾便說:“那,既然爹爹過來了,娘有爹爹陪著,我就先回去了?!庇謱α璺蛉说溃骸澳锖蒙髟缥以龠^來看娘。”
魏峣忽道:“我送你回不云居,婼婼?!?
魏紫吾忙道:“不用,爹。”
凌夫人亦笑道:“婼婼,你就讓你爹送吧。他一會兒再過娘這邊便是,免得……你又覺得他不關心你。”
魏紫吾臊了個紅臉,她覺得娘是在笑話她,這樣大的人,都嫁出去了,還像個孩童似的,回家還想要爹娘疼著寵著。但她是真的覺得爹爹這次對她的事過問得很少,很平淡的樣子,從前并非如此。
“走吧?!?
聽到魏峣在喚她,魏紫吾自然是跟著對方離開。也好,正巧她白天還有問題沒向爹問完。
凌夫人的住處到不云居是一條闊道,雖也要拐幾個彎,但燈火卻很明亮。
“冷不冷?”魏紫吾突然聽到身旁的人問。她搖搖頭,側首看向他道:“爹爹,到現在還沒有查出,到底是何人對你下毒么?”
魏峣道:“嗯。你不要操心這樣多,照顧好你自己就行?!?
魏紫吾卻搖頭:“我怎可能不操心?爹,不如你早些回遼西吧。你留在京城,我始終不放心。我越發覺得,你之前中毒會不會是皇帝命人做的手腳……”
魏峣道:“倒也有可能是皇帝?;实劢袢找严轮?,將從前東突厥的疆域一并納入定北都護府。他想讓段潛趁機抓權,并不想讓我太快回去?!?
魏紫吾一聽,心下更急,連她爹也說可能是皇帝下的毒……她爹再武藝高強,畢竟是臣,皇帝是君,且這是京城,皇帝的本營。
魏峣又道:“不過婼婼放心,我既然敢回京,亦是有備而來?!?
魏紫吾習慣性地等魏峣繼續說下去,聽他說清楚他都有哪些安排布置,然而,她卻發現對方停下了話,就此終了。
又等了一會兒,魏峣還是沉默地與她并肩而行,魏紫吾才在一瞬間領悟,她終于弄清楚爹爹的改變是在哪里——太子的政務機要是不告訴她的,現下,連她爹也有秘密,同樣不告訴她了。
也許,太子覺得她會把東宮的機密告訴她爹,而她爹亦認為,她已嫁人,會將魏家的事透露給太子。
魏紫吾忽地有一種,被兩個她最親近的男子排擠的感覺。雖然她也知道,她爹未必是不信任她,而只是擔心她無意中便被太子套話,但是這樣的改變,仍舊叫她有些無所適從。
魏峣感受到魏紫吾的不安,道:“婼婼,你要相信,無論任何時候,我都會是你的依靠?!?
魏紫吾看著對方,慢慢點點頭,她也很快想明白了——
無論顧見邃,還是魏峣,這兩人都是不會輕易相信他人的個性,他們可以對過去恩怨既往不咎,但卻無法很快便交心信任。因此,無論是太子,還是她爹,恐怕都有一個彼此觀察試探的過程。再往好處想,也許,爹爹只是不希望她知道得太多,夾在中間,反而為難……
魏紫吾便笑了笑道:“我知道,爹爹?!边@樣說來,她也得努力幫他們建立信任。雖然這不是一兩日的事,她也忍不住道:“爹爹,太子待我,可比……顧見緒好多了。”
這也是提醒魏峣,不要再站顧見緒的隊。她擔心今日魏貴妃與魏峣私下對話,會影響到對方。
魏峣哪會不明白魏紫吾的意思,道:“放心,婼婼。顧見緒這筆賬,我遲早得跟他算?!鳖櫼娋w對魏紫吾的所作所為,魏峣心里又豈會不記恨。
天色已晚,兩人也沒有再多說別的。
不云居自魏紫吾離開后,就十分安靜。婢女們雖偶爾進出,卻無人說話。
太子的確喝了不少,閉著雙眼,也有了倦意。然而警覺的本能還刻在骨子里。
他聽到輕輕的腳步聲,接著一個微微沙啞而柔軟的女子聲音清晰地響起:“殿下,奴婢為您送醒酒湯?!甭曇舨桓卟坏?,聲線尤為獨特。
顧見邃一側過身,便看到一張與魏紫吾有三、四分相似的面孔,那雙眼睛,清如一汪凈水。她見太子打量著自己,發現他并非如所想象般醉得恍惚,女子倒似有兩分羞澀,將瓷碗捧到對方面前,脈脈無聲直視男人,又道了一遍:“殿下。”
太子早就知道,魏紫吾有個婢女叫遇滟,與她有那么一點相似。不過,也只是乍看有三分像魏紫吾,細看其實是兩種類型,魏紫吾是顧盼生輝,透著一股叫人移不開眼的靈氣。此女卻是小意婉婉,帶著一種難以道出的風情。
顧見邃沒有什么表情,僅是目光輕輕一瞟,就令遇滟打了個寒戰,不敢再往他傾身。她便聽到男人冷淡道:“東西放到桌上,退下。”遇滟連忙答是。
他從床上坐起,沒有去碰那碗醒酒湯,但眼底哪里還有絲毫醉意。太子從小到大,經歷過的引誘太多,豈能不知此女是何意。魏紫吾才走,這個遇滟就來了,巧得令他不得不懷疑……不過她沒有做出實質的行為,只是送醒酒湯,他倒也不好貿然發落了魏紫吾的婢女。
這時魏峣已將魏紫吾送至不云居門口,正巧石安靜亦帶著兩名小太監來到門口,他們手里用漆木盤托著太子需更換的干凈衣物。
魏紫吾叫上幾人進屋,魏峣目光掠過太子的衣物,轉身離開了。
“岳母怎樣了?”太子等屋里只留下兩人,問道。
“我娘膝蓋磕到了,所幸不嚴重,需得休養數日?!蔽鹤衔嵊终f:“殿下,你的衣物既已送到,便快些沐浴罷?!?
魏紫吾正在整理顧見邃的衣裳,男人卻來到她面前,抬高她的臉,深沉的視線落在她的面容。
魏紫吾怔了怔,見太子目光莫辨,她的笑意微凝,問:“怎么了?殿下?!?
顧見邃確認魏紫吾不知遇滟的事,便放心了。遇滟本人也好,魏家人也好,只要不是魏紫吾的意思,他便不介意。小小一個婢女,還不至于要他專程出手解決。
顧見邃略掀唇角,道:“我就是想問,婼婼要不要跟我一起洗?”
“當然不要?!蔽鹤衔彷p瞪太子一眼。他還當她跟剛成親時一樣傻呢?和他一起洗,那要多久才能出得來。她想了想,道:“殿下快去洗,等我們兩個都洗好了,我給你看個東西?!?
顧見邃頗感興趣,問:“什么東西?”
“洗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