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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也有可能。”顧熙樂笑著點點頭,理所當然道:“不過,婼婼人漂亮,是容易受到優待。”
魏紫吾只是笑笑。
兩人策馬繞出溪谷,來到平坦光生的原野,正在說別的,太子已出現在兩人面前,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緒。就見太子騎著的卻是方才甩了魏紫吾跑掉的踏雪烏,而踏雪烏的后面,還跟著男人先前騎的那匹紅馬。
“三哥!”顧熙樂驚訝道。
“殿下?”魏紫吾也沒料到太子這樣快便找過來了。
太子上下看看魏紫吾,見她身上沒有受傷的跡象,略微放心。然而當他看到遠遠站在石山上的顧見毓,眼神卻變得冷沉至極。
“好你個踏雪烏!”顧熙樂尚未注意到哥哥的變化,立即上前教訓起黑馬來:“真是只壞馬兒!仗著我三哥寵你,居然敢甩我們婼婼!”
又給太子告狀道:“三哥,你一定得好好教訓教訓它!你都不知道啊,剛剛有多危險,婼婼都飛出去了,若非五哥及時趕到,怕是婼婼還得摔傷呢!”
“……是么。”太子緩慢地扯動一下嘴角,目視著飛掠而來的顧見毓,臉上陰霾漸重。
這下連顧熙樂也感覺到太子身上不同尋常的殺意,駭得微微瑟縮,以為是三哥不高興自己這么教訓他的馬,立即閉了口。
太子沒有多說別的,卻是下了馬,來到魏紫吾面前,道:“下來。”
太子雖然只有兩個字,但不知為何,魏紫吾居然聽懂了,太子可能是要她去騎那匹空著的紅色大宛馬。當太子用這樣的語調說話時,幾乎是沒有人敢違拒的。再說魏紫吾本也覺得占了顧見毓的馬不好,便干脆利落地跳下了馬來。
但魏紫吾心里也不免覺得,就出來跑這么一會兒馬,她已經換了三匹馬,這感覺實在是新鮮又無語。魏紫吾都不用太子說,就自己上了那匹紅馬,她感覺太子是這個意思。
顧見毓這時已來到眾人面前。
太子便道:“熙樂,你們先走。在嘯風苑門口等我。”
顧熙樂與魏紫吾面面相覷,總覺得這兩個男人間的氛圍不大對,但顧熙樂也沒敢開口問什么,只答:“好的,三哥。”
離那兩個哥哥遠了,顧熙樂仍心有戚戚問:“婼婼,你說,我哥哥他們是不是有什么事?”
魏紫吾看看她,搖搖頭,皺眉道:“不知道。”
留在原地的兩兄弟對峙片刻,顧見毓先開口道:“三哥倒是厲害,這才多久,就能把魏蘭嵐給他兒子準備的姑娘也攥到手里。”
太子略微瞇眼:“哪里有老五你越來越能耐。這種手段也使得出來。”
顧見毓呵呵笑道:“這馬不過是受點驚,總比斷了手指頭,送了命的好。”
兩個人都很清楚,顧見毓說的是他那兩個被太子的人抓走的手下。
太子冷笑了笑:“再有下回,就未必是替死鬼送命了。”
顧見毓終于面色一凜,隨即又諷笑,太子不過是警告他罷了。他和太子都不敢真的因為魏紫吾而相互出手。
因為,皇帝能接受兒子們看上同一個女人。畢竟如斯美色,哪個男人不想占有。但皇帝只允許自己的兒子是抱著居高臨下的臨幸心態,但若是幾個兒子都為同一個女人動了真心,可能被那個女人牽著鼻子走,甚至迷惑心志,那么那個女人一定不會允許被留下。
第35章
太子黑著一張臉, 上馬先離開了。
顧見毓拉過馬韁,臉色更黑。他先前注意觀察了太子在場時魏紫吾的表情。他以為多少能在魏紫吾眼中看到排斥反感,誰知居然沒有。
他雖未親眼見到魏紫吾穿那人魚裝束, 但想象也想象得到,必然是誘人沉淪放縱的美景。太子又不是圣人,對著那樣的魏紫吾, 多多少少是要占些便宜的。以魏紫吾抗拒男人的性格, 居然反應如此平淡。
太子將兩個小姑娘送回到采輝閣。
乘著顧熙樂去凈室的間隙, 魏紫吾忍不住問道:“殿下,你那踏雪烏方才受驚,不知殿下可知是何緣故?”她總覺得那馬兒不對勁, 想檢查一番,但苦無機會。
太子看看她,道:“它發狂是因馬尻被石子擊打。”其實是更隱秘的位置,只太子不便講。
魏紫吾神色微變, 果然……她就說, 方才那溪谷如此清幽平靜,除了一疊疊的水聲大了些, 便是鳥語聲,沒有突發情況, 按理是不應發生驚馬的。
魏紫吾便道:“是歧王做的。可他為何這樣?若說是想借驚馬給殿下添點小麻煩,或者是借機整我, 但他又救了我。”
見小姑娘蹙著眉的確困惑, 太子突然湊近她, 在那張光致致的臉蛋一捏,道:“魏二,你既懷疑他,那就說明你心里大概有想法了。你只是不敢相信,是么?”
魏紫吾扭頭躲兩下他的手,躲不掉便任他如此了。
男人道:“你現在知道了,你就是有這樣招人。總之,下回見到顧見毓多留個心眼。”女孩肌膚滑膩嬌嫩的觸感令太子不想收手。
魏紫吾看看太子,點點頭。顧見毓是皇子,不是別的勛貴子弟,許多時候不是她想躲便能躲的。心中頓時有些煩躁。怎么才來了太子,又來一個顧見毓。想那顧見毓是看她的臉長得不錯,一時起了興致。皇帝的兒子她是真不想招惹,因為除了表哥,幾乎都與魏家對立。
而且他們是男人,又是一人之下的尊貴皇子,若是和小姑娘私下有了首尾,對他們來說,實是風流韻事。但是對她來說就不一樣了。
魏紫吾知道,她的身份可比溫蜜或者蕭令拂敏感太多,若叫別人知道她與太子有私,多半會覺得是她野心大,嫁不成顧見緒便想攀上太子,甚至,可能會猜測是顧見緒派她有意接近太子,出賣美色換取有用消息。但是,為了父親,她只能任太子接近她。
太子卻道:“不要把我跟顧見毓相提并論。將你表哥跟他并論便可。”
看了看太子不悅的眉眼,魏紫吾正欲說話,石安靜卻進屋稟報,說是皇帝召太子去勤和堂,男人便離開了。
勤和堂角鹿鎏金爐的上方翠煙凝繞,結而不散,熏的是龍涎。
“太后跟朕說,將太子妃選秀時間推后。”皇帝讓太子坐在近處,看著他道:“是你請求你皇祖母下的懿旨罷?”否則依太后那著急抱曾孫的態度,歷來是將顧見邃的親事看成頭一等大事。
太子答:“是。”
“為何提這樣的要求?”皇帝問。
“兒臣想著今春文武科皆要殿試,而后諸邦及藩屬將入京朝見,還有五弟冠禮,禮部本已十分忙碌,若是再操辦選秀,怕是心余力絀。加之父皇也知道,兒臣手中還督辦著幾件案子,夏初需再去一趟關中定陵,實是無心于此。”太子語調如常。
皇帝審視太子神情,倒是分毫沒有異樣。可皇帝知道,太子自小便極為機敏聰穎,大多數人要做一天的事,他能一兩個時辰便完成。處理政事向來游刃有余。這不,剛剛才與小姑娘去跑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