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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國外傳來的風暴徹底摧毀了莫文遠，他不但身敗名裂，更是被開除了學校，從此在學術界上再也沒有出現他的身影。

那個學生的下場也并不算太好，雖然以他自己的力量從莫文遠的手中拿到了應該屬于他的榮譽。可是在國內的學術界上，他總會感覺到隱隱的敵意，很多教授對他的評價并不高。尤其是在工業大學更是受到了校領導的敵視，總會無緣無故的找他麻煩。

沒辦法，匆匆讀完一個學期的課程之后，那個學生直接選擇出國，信息庫之中再也沒有了對方的消息。看起來不是進入了特殊的研究機構就是泯滅于眾人了。

一位天賦異稟的學生就是因為這次抄襲事件踏上了另外一條命運，王寧自然不想跟那個倒霉蛋一樣成為莫文遠的踏腳石。在看到這個新聞的剎那，他其實早就有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謝謝莫主任的認可，在學術上我還只是新人，還需要沉下心完善自己的基礎，沈教授的教誨我一直不敢忘記！”王寧視線干凈，帶著一絲羞澀的笑容說道。

跟王寧想象的一樣，莫文遠自然不可能那么好心的想要給他鋪路。莫文遠要做的就是將維格列猜想，不對，現在的未知猜想前面冠上自己的名字。

莫文遠猜想，想到這幾個字他就感到無比的愉悅。不光每一個猜想都可以銘刻在數學這塊基石上名垂千古，更主要的還是一旦這個猜想被他收入囊中。到時候他所想要的一切，職稱，名氣，地位，權勢都會隨之而來，足夠他吃一輩子都吃不完。

最直接一點，這個未知猜想足夠讓他以第一作者的名字登陸《數學》期刊，這是整個數學界最權威的期刊，每一個刊登的人都是世界知名數學家。在華國境內，只有少數統治級的數學家發表的論文才會被刊登。

一旦他的論文出現在《數學》期刊，不管在數學界將會面對多少的質疑，他都是當世知名的數學家之一。

同樣是數學家，同樣是教授，加上知名兩個字就是不同的地位。最簡單的比較，同樣的教授，名字前面加上知名兩個字的教授住的是小型別墅，開的是近百萬的奧迪。而他這個教授住的是一百二十平的商品房，開的還只是一二十萬的豐田。

兩個字的差距就是這么巨大，所以他更想要獲得知名的稱呼，哪怕是付出再多的代價都可以。而現在，他就看到了這樣一個機會。

只要對方答應成為他的學生，計劃就成功了一半。接下來的事情就會很好做，哪怕是計劃最終沒有成功，他一樣可以憑借老師的身份登錄《數學》期刊，一樣可以獲得鮮花跟榮譽。

莫文遠以為自己做好了所有準備，卻沒想到從對方的口中突然跳出來一個莫名的名字，沈教授！

哪個沈教授，難道說有人捷足先登想要搶自己的果子？還沒征得王寧的同意，莫文遠已經將維格列猜想看成自己的囊中物了。

雖然心中急迫，莫文遠卻沒有表現出來。四十多歲的年紀，又是副主任級別的副教授，藏不住自己想法的話，這把年紀真是活到狗身上了。

微微一笑，看起來并不好奇的說道：“確實，沈教授的這句話說的很對。很多學者就忽略了基礎的重要性，殊不知萬丈高樓平地起，想要走的更遠，就必須要務實基礎。王寧同學有這種想法我很高興，這才是我們學者應有的性格！能夠培養出王寧這種性格的沈教授，我還真想認識一下！”

王寧依然直視著莫文遠，看著對方侃侃而談，看起來依然平和。只是在視線的角落，他看到了莫文遠的手指在靠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嘴角輕輕動了一下，王寧很清楚，這是莫文遠內心緊張時候下意識的動作。看起來對方并沒有他表現上的那么輕松，自己的策略果然有效。

內心不管怎么想，王寧的神情依然不變，平淡卻帶著一點少年特有的羞澀以及拒絕人的不好意思：“莫主任應該也知道沈教授，他就在咱們學校，新生開學的時候他還演講了呢！”

莫文遠的手指猛地一頓，一張蒼老卻威嚴的臉從他面前滑過，看著王寧，眼睛猛地睜大：“你是說？”

王寧依然羞澀卻又肯定的點了點頭：“是的，就是沈崇峰教授！”

第二十四章 拒絕（下）

“竟然是這個沈教授！”聽到這個名字莫文遠原本挺拔的坐姿一下子萎靡了下去，重重的靠在椅子上，不可思議的說道。

好像是一點都不知道莫文遠的神態變化，王寧繼續說道：“是的，正是沈崇峰教授。當時在教授演講的時候，我就對有了一定的猜測，演講之后我向沈教授毛遂自薦。而沈教授也很平易近人，他不但接見了我，而且在我做這個猜測的時候給了很大的幫助。并且在沈教授的指導下，我對這個猜測有了更進一步的猜想。”

“什么，你已經有了第二步的猜想？”莫文遠猛地坐了起來，驚聲問道。

“是的，第二步猜測完善了第一步的問題，并且給出了解決答案。能做到這些，我很感謝沈崇峰教授！”王寧點了點頭，感激的說道。

認真的打量了王寧一番，并沒有從這張臉上看出其他情緒。莫文遠心中原本的想法被他徹底否決，他不光不能無視沈崇峰，更主要的是對方已經有了第二步的猜測。這讓他的計劃徹底不能繼續實施。

哪怕是他想要直接使用那個猜測都不成，因為他對那個猜測沒有具體的了解，也沒有系統的認知。一旦對質他就會露出馬腳，到時候身敗名裂都是輕的。

有著沈崇峰的支持，對方已經有了跟他對質的資格。

“原來是沈老教授的學生，王寧同學你應該早點說嘛。這樣，我也就不會多事，沈老教授可是咱們華國最有名的數學家，有他的教導，你的未來不可限量！”莫文遠收斂了所有的心思，神態更加溫和的說道。

王寧自己都不禁有點佩服莫文遠的城府，計劃好的事情被徹底打亂，對方竟然沒有太多的變化，這種城府是他不具備的。

不過既然對方不準備撕破臉皮，他自然也樂于如此：“莫主任說笑，沈教授只是指導我一定的方向，還沒有答應收我做學生呢。我不知道有沒有這個運氣，能夠成為沈教授的學生！”

王寧這個說法打消了莫文遠最后一點懷疑，沈教授這種級別的數學家收學生，他不可能沒有消息。現在看來，對方確實是認識，不過還沒有被收入門下而已。

“以王寧同學的天賦，沈老教授怎么可能會拒絕，再過不久，你可能就會被沈老教授收為學生，王寧同學可不要懈怠！”莫文遠從表面看來并沒有收到影響，不但神態平淡，而且還在鼓勵王寧。

“謝謝莫主任，我會努力，爭取讓沈教授滿意，成為他的學生！”王寧感激的看了莫文遠一眼，略帶憧憬的說道。

王寧的這個標簽讓莫文遠原本就不舒服的心情更加惡劣，簡直有一種眼睜睜看著自己女神不自愛跟別人啪啪啪一般，羨慕，嫉妒，鄙視各種心情交雜在一起，五味雜陳。

可是他卻又不能表現出來，能夠接觸到沈教授，并且跟沈教授一起合作研究的王寧，已經不能再讓他當成普通學生一樣看待。

有了沈教授的扶住，哪怕是沒有這個猜想也會被校領導小心呵護，更別說現在王寧不但是沈教授未來的學生，還有自己的研究，這妥妥是未來的大數學家的坯子。一旦校領導知道王寧的具體情況，哪怕是他這個數學系的副主任、副教授，可能都比不上王寧。

自己二十多年的努力被學生短短幾年超過，尤其是看著對方還略顯稚嫩的外表，要是說沒有妒忌的話根本就不可能。但是他卻不能表現出來，只能顯示出自己的和善，在對方沒有一飛沖天之前，盡量建立不錯的關系。

“既然有沈教授的幫助，我就不越廚代庖了。衷心的希望你跟沈教授的研究成果能夠早日發表，到時候，絕對是數學界的一場盛宴，身為學者，想象都覺得興奮呢。”莫文遠夸獎了兩句，然后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

王寧自然知道莫文遠這個動作的含義，點了點頭：“謝謝莫主任的夸獎，我一定繼續努力！”接著站了起來：“時間不早，莫主任要是沒有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果然，莫文遠并沒有挽留，反而松了一口氣似的跟著站了起來：“跟王寧同學的認識很讓我高興，如果不是我好有點事情，恨不得好好跟王寧同學交流一番，到時候或許我也可以跟魏教授一樣受到啟發，在學術界上更進一步呢！可惜啊，咱們這些政府工作人員確實沒有辦法跟那些學者一樣耐下心研究學術了！不過見到王寧同學依然很高興，我送你一步吧！”

王寧怎么可能讓莫文遠起身送他，不光是身份地位的原因，更因為他也不想繼續搭理對方：“這怎么可以，莫主任這么繁忙，還是處理學校的事情更重要一點。莫主任請留步！”

聽到王寧這么說，莫文遠竟然一下子收回了抬起的腳，站在原地說道：“那好，我就不送王寧同學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難的地方，都可以隨時來找我。我一定竭盡所能給王寧同學解決！”

王寧再次笑著表示了感謝：“謝謝莫主任，我知道了！”

這才打開辦公室的門，直接走了出去。

門外，背對著莫文遠的辦公室，王寧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見，神色略顯陰沉的走出長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