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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臻故意逗他,斜眼瞅過去調侃:“梁老師,閱讀理解不及格啊!”
“那項醫生給我瞧瞧唄,”梁鴻學他斜著眼的樣,怪模怪樣道,“人家也要跟清和小弟弟一樣聰明好學呢。”
項臻:“……什么清和小弟弟。”說完想起來白天的事情,問他,“你倆下午關房間里都說什么了。”
“說你倆上學時的革命友誼呢,”梁鴻嘆了口氣,故作憂傷道,“我好傷心好傷心,這賬得攢著慢慢算了。”
項臻看他那樣就知道沒說實話,心里好奇,又問不出來,笑著抬手就在梁鴻腦門上敲了個栗子。
“握草,疼啊。”梁鴻冷不丁他來這一出,捂著腦門瞪他。
“疼嗎?”項臻眼睛看著前路,嘴巴卻嘟起來,“來,給你呼呼——”
倆人笑著鬧騰了一會兒,梁鴻才笑道:“清和小弟弟倒是說了點事,跟你和夏醫生有關。”
項臻問:“什么事能跟我倆有關?”
“錢主任的丈母娘你有印象嗎?”梁鴻道,“趙清和說,那天聽你們院里的人透露,你跟夏醫生當住院總的時候得罪過那個老太太。老人家往你們學校發了兩封投訴信,不過院里有人替你說話,所以你沒什么事。夏醫生比較慘,錢主任直接管他,所以為難他不止一次了。”
項臻愣了兩秒,這才隱約想了起來。去年夏天的時候,錢主任的丈母娘的確去過醫院,不過不是看病,而是她的孫子被同學打了去做檢查。
那會兒項臻正好在急救收病人,急救室里忙翻了天,走廊里加滿了臨時床位,不少急重癥患者。他這邊正忙,老太太卻風風火火拉著孫子,繞開了一眾排隊的人,也不找醫生,徑直把掛號單拍到了項臻的跟前。
項臻詫異地看她,老太卻道:“我知道你們住院總就是管收住院的,我孫子讓人打了,渾身都疼,你現在快給安排一個床位。”簡直神氣得不得了。
項臻稍稍側身往她身后看一眼,就見一個十來歲的男孩正往嘴里塞炸雞翅,渾身上下沒什么打斗痕跡,就是脖子上有兩行淺紅色的印記。再往后看,倒是另一個由爸爸牽著的小孩更慘一些,臉上掛了彩,胳膊也腫著。
項臻那會兒不知道她是誰,看她挺蠻橫,往后一指:“您先排隊,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老太卻說:“我親人是退伍老兵,我有優先權。”
項臻不愿跟她掰扯,干脆道:“那你不如去專用窗口,要查什么直接掛個專家號吧,在這邊即便給你看了也要是再去掛號的。”說完朝一護士點點頭,那護士機靈,立刻跟過去說:“阿姨,我帶你們過去。”
等把這伙人打發走,項臻就聽身后急救室的一位醫生嘀咕:“咱醫院里家屬沒有優先權吧?前面就是部隊醫院,她怎么不去那呢?”
另一人嘖了聲,低聲道:“你知道什么?她哪是軍人家屬,她是消化內科,錢主任他丈母娘。”
項臻聽完沒往心里去,只以為那孩子看著沒傷沒病的,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誰想到隔了兩天,又從夏至口里聽說了那一家人。
夏至當時很氣憤,說那孩子跟別人一塊欺負同學,被同學反抓了一下這就不得了了,在醫院里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最后什么問題都沒有,老太仍要求要住院。夏至看她明擺著要訛人,嚴詞拒絕了兩次。結果隔天查房,就見那孩子被別人收進來了。
倆人都極其厭惡這種事情,湊一塊說說話埋怨兩句就散了,也沒往心里去,哪想到竟會因此善心種惡果。
——
因為開會期間值班都是同事替的,項臻一回來便又立馬回去跟人換了班。這兩天的事情他心里有了數,想要幫夏至一把,卻又不知道趙清和的那位叔叔幾時上任。等一連忙過兩天,這事還沒跟夏至說呢,安安卻又在學校染了流感。
這次流感來襲其實已經有些時日了,只不過起初只是個別學生中著,大家都沒太在意。誰想過了個周末回去,班上幾十個學生竟然就有一小半開始打噴嚏流鼻涕。梁鴻一問同事,其他班級也都是半斤八兩,高年級的還好說,低年級的請假回家的接近一小半。
春天風寒,沙塵又重,學校并不敢長時間的開窗通風,能做的也就是勤消毒,另外多叮囑大家注意衛生和保暖。梁鴻見安安也中招,知道在學校好的慢,干脆也給他請了個假。至于落下的功課,則在下班回來后慢慢給他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