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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間出了賓館,項臻眉毛微微皺起,正要說話,扭頭就見賓館門口站了一個人。皮膚白凈,笑容明朗,正是穿著小風衣的梁鴻。
梁鴻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睡好,心里總惦記著為什么項臻不讓他上這邊來,這會兒看到項臻,第一反應就是先瞅他后面的那個人。沒想到后面亦步亦趨的那位竟然就是那天帽檐帶著飄帶的帥哥。看那情形項臻和那人還認識。
項臻臉色不太自然,看見他后忙湊過來問:“你怎么來了?”
梁鴻心里不爽,回答說:“沒事,我就上山走走,順道去玉皇廟拜拜,沒想到就正好到這了。”
玉皇廟在北山腰上,跟這方向正相反。
項臻自然不信,但也不敢多說。梁鴻徑直忽略他看著后面的趙清和,趙清和注意到外面有人后也閉了嘴,一臉高冷地打量梁鴻。
倆人臉色不善的對峙著,像是隨時能打一架。項臻簡直頭疼,見情形不妙,趕緊抓著梁鴻的手腕往外走,撿著臺階往下走,又道:“玉皇廟啊,我知道在哪兒,中午吃完飯再帶你過去吧?午飯你想吃什么,就去昨天說好的那個土菜館?”
梁鴻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一邊被他拉著走一邊忍不住扭頭看后面的人。他注意到那人個頭兒也挺高,白白凈凈的,這會兒不帶帽子顯得眼睛還挺大,直勾勾地看過來,那樣有些高冷。梁鴻不愿用高冷形容對方,好像自己多平凡似的,想了想,覺得那人也可能是缺心眼兒。
等走出一段,后面的人沒追過來,梁鴻才轉回頭。
項臻見趙清和沒黏著也松了一口氣,這會兒放開梁鴻的胳膊,扭頭問他:“你什么時候上來的?”
這段山路并不短,項臻平日里沒少見縫插針地鍛煉身體,早上爬上來還出了一身汗。梁鴻這種平時能坐著絕不站著的死宅,估計得爬一段時間。
梁鴻卻覺得他這話聽著不舒服,跟嫌棄他上來礙事似的。他這會兒心里又悶,不答反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讓我過來啊?”
項臻一個激靈,忙擺手:“沒有沒有,我歡迎著呢。”
梁鴻撇著嘴看他:“口是心非,你臉上都寫著呢。”
說完沒好氣地擠開項臻,自己噔噔噔踩著石階往下走。
項臻一看糊弄不過去,趕緊在后面追上,邊追邊問他:“你生氣了啊?”
梁鴻頭也不回地喊:“沒!”
項臻又擔心又覺得好笑,在后面學他:“口是心非,你臉上都寫著呢!”他腿長腳快,連蹦帶跳的幾下就竄到了梁鴻前面,又伸手去抓對方的胳膊。
梁鴻雖然生悶氣,但也不敢跟項臻在山路上你追我趕,這會兒見他身后山勢險要,一不留神容易滑倒,連忙反手拽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項臻卻抿嘴笑了笑,看起來十分滿足。
四月里草木蔥蘢,山間還有不少櫻花開地正旺,倆人挨著走了會兒,項臻始終若即若離地拉著梁鴻的手,等到彎路或者石階的最后一等,就會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防止他不小心踩空崴腳。
梁鴻原本想問他剛剛那人是誰,這么走了會兒,看著山間風景,吹著小風,心境不覺又開闊了一些,心想管他是誰,項臻的為人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只要沒犯原則性錯誤,管太緊了反倒是掃興。
他自己漸漸想通,偶爾看見好看的花花草草,就忍不住駐足觀看一會兒。又見沿途人煙稀少,正是凹造型拍照的好地方,于是趕緊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喊著項臻給自己拍照。
閉著眼嗅花香的來一張,在樹下低頭沉思來一張,坐石階上來一張……等拍盡興了,又拿過去開始挑挑揀揀,指著說:“這張背光啊,臉太黑了跟包公似的……這張閉眼了……這個顯得我腿好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