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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慕聽得懂。
南子慕捏了捏侯爺的手掌,安慰道:“侯爺也可以替他們筑巢,幫他們囤積食糧,把死亡率降到最低——你之前可以做到的,現在也能。再不濟還有我呢,對吧?”
李行之抬眼,南子慕就在侯爺的耳垂下邊啄了一口,惹得后者耳垂通紅,他又眨了眨眼:“對吧?”
“嗯。”
自詡甚高的人更難以接受自己從神壇上摔下來的慘痛,侯爺在經歷了情場不得意,官場也失意的情況下,內心多少有點郁悶。
但是這些和別人都不能抱怨,他也不想去找被關起來了的宋辭。
此時看似情場和官場都有了轉機,李行之反而患得患失起來了。不過侯爺的這點情緒都藏在心里,偶有表露,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很快又拾掇出了好心情,平鋪直述道:“我還查到,宋以理和匈奴那邊,有信件往來。”
這事能被侯爺發現,其實全憑運氣。最近李行之為哄南子慕開心,恨不得每天都送他一堆稀奇珍寶,于是侯爺的部下開始在每天的市集上下心思。
由于近幾年天朝與匈奴和外邦的關系不錯,集市上也時常能看見異族人的攤位,外族人賣的東西在這里總歸是稀奇,所以幾個部下一般都喜歡在這些人的攤點旁轉悠。
那天侯爺的一個小部下眼尖,在一個攤子上一眼就相中了一對具,那酒具做的十分精巧,下半部分是前蹄高高揚起的馬,豪邁奔放,上頭的杯身上還有琉璃及寶石點綴,一看就不是天朝常見的款式。
他一上去就拿起了那對放在角落里的杯子,問道:“這個怎么賣?”
那長著一臉大胡子的胡人事先已經被告知過,來拿東西的人不會問價,只會給錢拿貨,于是大胡子急忙用不標準的中原話道:“那個,那個不賣。”
“擺出來的東西不就是用來賣的嗎?聽聞你們胡人向來豪邁,一介胡販怎么會用這種小酒杯喝酒?你要說你自己喜歡那肯定是在扯淡。”下屬緊捏著那對杯子,看起來是不打算還回去了。
那大胡子異常緊張,支吾道:“那……那是有客人預訂的。”
他越是不想賣,這個下屬就越覺得這杯子寶貝,若是這對酒具能入的了南公子的眼,那自己回去肯定能領翻幾倍的賞錢。
“這杯子我就要定了,預訂的價格是多少?我可以出雙倍。”
“真的是有貴客預訂了的,不如我明天再帶一對過來,打個折賣給您?”
這些小攤販的流動性太大了,他不確定明天自己還能不能找著這個人,于是下屬將自己的錢袋丟了過去,那兩個杯子已經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衣服里:“這錢應該夠了吧,下次有什么好東西,我還會來光顧……”
他話還未說完,那胡販就拔出匕首起身,憤怒地朝著他沖了過來:“我說了不賣了,把東西還給我!”
他沒想到這胡販會有這么大的反應,所以一臉驚愕。好在他周圍的弟兄們很快拔劍圍了過來,這位下屬腦子轉的快,趁著胡販被圍堵的空檔,他帶著這對酒具飛快地退了出來,急促道:“別讓他跑了,我去通知侯爺,這人不太對勁。”
于是在家里沒什么事,偶爾只閑撩幾句南子慕的侯爺,運氣很好地得到了一對酒具和一條活著的線索。
李行之一眼就看出那酒具的不對勁,其中一只馬的馬背上有一個不甚明顯的凹槽,看上去像是馬蹄。于是侯爺將另一只馬的前蹄按了上去,前一只馬的馬背登時裂開,里頭的機關推出了一張小字條。
紙條上書——
既已備矣,過數日始攻。
這個大胡子商販不像從前的平陽侯,被折騰了不過幾個時辰就受不了了,他硬著頭皮和侯爺坦白:“我只是在家鄉收下了這對酒具,雇主要求我進京擺攤的時候將酒具擺在角落里,到時候他們會有專人來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