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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姚瑛原本就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經(jīng)李鳳蓉這么一喊,整條腿登時軟了,她頓時大聲尖叫著將李鳳蓉推到在地,眼神惡毒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賤人,你們都要害我,你們都想我死是不是?”
“姚瑛!”丞相將自己的夫人扶了起來,小聲呵斥道,“你是瘋癲了不成,這可是你親娘,你……”
程姚瑛完全沒理他,只緩緩蹲落在地,嘀嘀咕咕地不知是在念叨著什么。
丞相轉(zhuǎn)而向李行之,痛心疾首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好端端的一個女兒,怎么嫁到你們侯爺府來,就成了這樣?”
侯爺泰然自若地打了個響指,曾經(jīng)在程姚瑛院子里當過差的以及和她有關(guān)系的下人就都到齊了,當然,除了那位已經(jīng)到陰曹地府去報道了的春燕。
不等侯爺開口,這些下人們已經(jīng)開始一條條地清數(shù)程姚瑛的罪狀了。
所謂墻倒眾人推,程姚瑛已然失勢,這些曾經(jīng)為她買命的下人們便一個接一個地反了。
丞相聽的直皺眉,這些下人之中,不乏有他們家陪嫁過去的仆人。李行之靜靜聽完,然后問道:“這就是你們口中溫良賢淑的好閨女?她若現(xiàn)在還好端端的,那那些被她所害死的人就白死了?”
李鳳蓉大哭著撒潑:“我們姚瑛她有什么錯?她這么年輕難免做錯事?再說她可是你的妻子,你護著外人卻不為她?可憐我們姚瑛年紀輕輕,這瘋病以后還能不能治好了……”
侯爺截口道:“難道只有你們女兒的性命金貴,別人的命就都可以被視如草芥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單就姚瑛善妒這一條,我們行之就有足夠的理由寫下一封休書,她這些條條罪行,就是告到皇上那里去,也絕沒有被諒解的道理。”太子妃眉目間還顯著些不甚濃的病態(tài),她淡淡然道,“只是顧及到丞相大人,又念在她與我們幾年的感情,我家行之心軟,才拖到現(xiàn)在。”
“……”
太子妃已經(jīng)說的足夠委婉,程姚瑛所做的這些事,拉到官府去最輕也是一個秋后問斬,侯爺府不將她掃地出門,已經(jīng)是給足了丞相面子。
丞相心里再清楚不過,如今朝中形式動蕩,老皇帝依然喜歡李行之喜歡的緊。丞相就算現(xiàn)在再倒戈,也沒有哪位皇子能指望的上;李行之登基之后,若是沒有自己的支持,這皇位定然也坐的不安穩(wěn)。
所以現(xiàn)在他和李行之就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甭想獨善其身。
而丞相也只有這一個女兒可當做自己日后的籌碼了,可是若李承晏果真不是他的外孫,那僅憑程姚瑛這樣一個不討侯爺歡心的正室,根本拿捏不了李行之,他侯爺什么時候不高興了,就能將他們丞相一家一腳踹開。
“怎么你李行之還有理了?我女兒成了這副模樣,難道不是你和那個男狐貍精害的?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更何況我們姚瑛是你的正妻,你做丈夫的諒解她一次又怎么了?”李鳳蓉理直氣壯,“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治不好了,那個賤人也別想好過……”
侯爺內(nèi)心煩躁,卻不表于情,方才無論李鳳蓉言語上如何冒犯,他都是面無表情的。然而當李鳳蓉脫口而出“男狐貍精”和“賤人”兩詞之時,李行之幾乎是驟然變色,整張臉徒然冷了下來,瞳孔里是少見的戾氣。
丞相連忙將李鳳蓉往身后一拉,手心里冒出一層冷汗,小心翼翼道:“內(nèi)人實在無禮,侯爺千萬不要動怒。”
李鳳蓉看了眼瘋瘋癲癲的女兒,有生以來沒這么委屈過,她嚷嚷道:“我無禮?老爺,你看看我們的姚瑛都被他們欺負成什么樣了,你……”
“閉嘴!”丞相訓(xùn)斥道。
李行之不動聲色地捏著手指,露出一個似是而非的冷笑:“本侯就是夫人方才所說的混賬東西,也不敢自稱為君子,所以沒有‘不對女人動手’的規(guī)矩——夫人是想成為第一個被本侯打殘的女人嗎?一品夫人呢,看來本侯很榮幸。”
三人被他嚇了一跳,太子妃連忙上前,按住了李行之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