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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實在沒忍住。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南子慕當他放屁,一股腦地將侯爺往門外推去:“你還敢有下次……”
下一秒他倆之間就多了一扇不薄不厚的木門,侯爺在門外呆立了片刻,突然無聲地笑了。南子慕平時要么不說話,要么開口對自己就是冷嘲熱諷兼陰陽怪氣,今天自己如此冒犯……他發(fā)現(xiàn)南子慕的話里憤怒不足,也沒有表現(xiàn)出對自己的厭惡。
李行之用疊起來的折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手掌,心想今個真是大獲全勝,不但得知了南子慕并不討厭他,還收獲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親密接觸。
侯爺心花怒放地往自己的臥房走去,腳步輕快,好在他的住處并不遠,要不然這輕快的腳步遲早要發(fā)展成旋轉跳躍。
屋里的南子慕淡然地坐在木桌旁,繼續(xù)喝他那杯已經涼掉了的茶。他的下唇似乎被咬破了,被李行之舌頭蹭過的一線冒著麻癢的曖昧。
山神不得不承認,方才李行之沉穩(wěn)而溫柔的氣息欺過來的時候,他的腦子鈍了一秒,接著心里涌起了一種千秋萬載以來都不曾有過的——少年般的情懷,李行之衣襟上淡得幾乎覺察不出的木質香氣,席卷過他內心平靜無波的湖面,刮起一陣轉瞬即逝的大風。
至此仍震蕩不休。
南子慕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嚇了一跳,接著煩躁地將空了的茶杯往桌上一推。
他又沒經歷過什么少年時期,又哪來的死而復生的少年情懷?
最后山神自己總結出一個答案:情懷都是扯他媽的蛋,我這心跳加速純屬被氣的。
秋意伴著霧氣漸趨漸濃,日頭吝嗇地灑下混著涼意的陽光。
李行之一晚上都沒睡好,方才起來洗了把臉,就見小蓁急急忙忙地跑進他的房間,不停喘氣道:“侯爺,丞相和丞相夫人來了,現(xiàn)在人都在大廳那邊呢。”
俗話說“一日之計在于晨”,而應在侯爺身上的則是:一日之霉在于晨。
“一早就和掃把星犯沖。”李行之輕易將頭發(fā)梳好,接著囑咐小蓁道,“一會子慕要是起來,讓他別往大廳那兒去,免得讓李鳳蓉那個老妖婆找茬。”
“是。”
“唔……還有,最近外邊挺亂的,你讓子慕別帶歡喜去書院了,想吃外頭的東西,就讓其他下人跑腿。”
小蓁頷首說是。
李行之:“還有……”
小蓁連忙打斷他:“小蓁明白,要順著大人的意思,盡量別讓他發(fā)火;還要偷偷去大人房間,看看他有沒有蓋好被子;無論大人起的多晚,都要叮囑他吃早飯;若是今天大人心情煩躁,就把歡喜帶去其他地方玩,以免大人遷怒小孩。”
“還有,別讓他碰酒。”侯爺想想昨天在酒樓,要不是他多次絮叨阻止,南子慕恐怕還能喝幾大缸。
雖說山神大人喝醉了也不發(fā)酒瘋,但是人能睡得死沉,被捅一刀估計也醒不了的那種,這本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現(xiàn)在局勢動蕩,睡成豬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小蓁諾諾連聲,完事后又催促李行之:“侯爺,丞相他們來了好一會了,太子妃娘娘大病初愈,恐怕一個人也應付不來……”
李行之這才正了正衣襟,向著大廳方向走去。
“侯爺阿,你可總算來了。”丞相從座椅上起身,又被李行之單手壓了下去,“丞相不必多禮。”
侯爺自顧自地拉了條椅子來,與他們面對面坐著:“丞相怎么來的這么早,出什么大事了?”
丞相滿臉的橫肉微微扭動了起來,皺眉道:“侯爺你可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昨晚二皇子逼宮失敗后,他帶來的軍隊直奔皇宮,在路上被宋辰宋將軍截下,宋將軍真是人才,不過一晚的時間,那些三教九流混成的軍隊就紛紛歸順。”
“這里說句實話,我□□如今的軍隊實力真的太弱了,好在邊境不再有沖突,要不然若匈奴來犯,我們恐怕是懸。”
是了,這個看似風平浪靜的時代,底下其實是暗波洶涌。幾年來官員們粉飾太平,匈奴也不曾進犯,不過恰好應了孟子的那一句——“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