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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南子慕那句“吃得苦中苦”,歡喜悲傷地將腦袋埋進了車上軟墊,悶悶道:“就歡喜一個人去上學堂嗎?”
“當然不是。”
歡喜眼睛一亮,只聽南子慕又道:“還有許許多多小朋友陪你一起學習呢。”
小歡喜的嘴角又耷拉下來了。
秋意還不甚濃,堂前大殿旁的梧桐樹青綠交雜,來的男男女女都是達官貴人家的,一開始還都端著,給這所書院平添了幾分肅穆之感。
再后來三三兩兩的婦人圍起來,漸漸的大殿就熱鬧起來了。
人群中有幾個眼尖的看見了坐在角落里喝茶的李行之一行人,連忙整了整衣裳,過來給侯爺行禮。
“侯爺萬安。”神武將軍的夫人趙氏給李行之行了個常禮。
李行之捏了捏鼻梁,有點頭疼,來的路上他就怕遇上這種情況,一旦有人過來起了個頭,那么這大殿中所有人都要過來行個禮、打過招呼再走。
“不必多禮,來到這里,各位就權當自己只是孩子的父母,沒那么多規矩。”李行之敷衍道。
趙氏和其他幾位女眷輕笑幾聲,笑盈盈道:“沒想到侯爺是這般親切之人,從前遠遠瞧著,還以為您待人都冷冰冰的呢。”
趙氏是這一眾女眷里性子最外放的,比那些躲在后邊不敢上前的女眷顯的要大膽的多。
李行之假笑道:“錯覺。”
他這話說的模棱兩可,讓人捉摸不透侯爺指的是“親切”還是指“冷冰冰”。
侯爺自認為自己的假笑已經足夠生動形象了,可四周圍過來的人還是越來越多,并對他臉上表露出的輕微不滿置若罔顧。
人群中有人問:“那位就是小世子嗎?”
片刻后就有一個不知名的聲音輕笑著接上:“五官倒是和侯爺一樣精致漂亮,不過乍一看過去,還以為是塊白饅頭。”
這就是暗諷小歡喜胖了。李行之夾住歡喜的腋下,將他整個提到了自己的腿上,侯爺但笑不語,旁邊自然有人奉承:“小世子就算長的像饅頭,那也是白玉饅頭。”
小歡喜略略鼓起腮幫子:說來說去還不是饅頭!
“欸,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小世子是去年初冬的時候出生的吧?現在想來不到兩歲,若按周歲來算,恐怕連一歲都不到吧?”
這里最小的孩子是六歲,一般孩童入學的時間都在七八歲之時,兩歲不到就來上學,這是還要夫子給他換尿布嗎?
李行之不喜歡別人對自家歡喜露出懷疑的表情,于是他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承晏他要比尋常小孩長的快些,六個月大的時候就已經會說話,也會走路了。他阿爹教他學了幾個字,現在還會念些詩。”
眾人嘩然,議論紛紛。
李景自然不會撒謊,可他說的要是真的,那這位小世子不是比神童還神童?怕不是哪位神仙轉世下來的了。
這時候一直托著腮背對眾人坐著的南子慕倏然開口,語氣里似乎夾著絲絲笑意:“承晏,念首詩給他們聽聽。唔……就關于秋天的吧。”
南子慕認真一些的聲音就有如玉石之聲,幽雅悅耳。
他方一開口,眾人的視線就被他吸引了過去,南子慕擱著一木桌和李景面對面坐著,而侯爺又面向眾人。眾人即便想和李行之套近乎,但礙著一個“禮”字擋在那,他們也并不敢走得太近,所以只憑推斷,還以為背對著他們的那人是平時常跟著侯爺的宋辭。
歡喜似乎很聽他的話,他圓圓的腦袋隨著朗朗童聲有模有樣地晃動:“‘荊溪白石出,天寒紅葉稀。山路元無雨,空翠濕人衣。’這首詩的出處是王維的。”
背完詩的小歡喜伸長腦袋,想聽南子慕的贊賞。
“不錯。”南子慕微微偏頭,抬手摸了摸歡喜的腦袋。
歡喜能這么逐字逐句,清晰流暢地背下一首詩,不用說是這里的眾人,就連抱著歡喜的李行之也很驚訝。況且就南子慕提出建議的片刻后,小歡喜就快速在所背的一堆詩里挑出這么一首描繪秋季的,實在太難得了……
“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