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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蒼驟然從睡夢中驚醒，飛塵般微小的殺意引起警覺，身體比意識先一步行動，翻身制住危險的來源。

恢復了普通人類外貌的龍裔緩緩睜開眼，外面天色剛亮，借著穿透窗紙照射進來的天光，薄蒼看清身下的人居然是葉琢，他的手正緊緊扣住葉琢脆弱的咽喉，五指一收就能讓對方停止呼吸。

葉琢要殺他？薄蒼的意識終于和肉體同步，不知道是不是昏暗光線造成的錯覺，薄蒼低頭看著葉琢的臉，感覺青年的目光和昨夜有所差別，似乎多了幾分清明。

那點冷徹的光在青年眼中只是一閃，隨著陽光漸明消融成柔軟的春水。葉琢安靜地躺著與薄蒼對視，緩緩眨動眼眸，綻開晨露般清甜又有些迷蒙的微笑，完全不反抗薄蒼的禁錮，甚至以為男人要和他玩淫蕩的游戲，吐出一截紅舌輕輕舔舔唇瓣，兩片紅腫微褪的柔軟一點一點被唾液濡濕，仿佛沾染蜜露的花瓣甜蜜鮮艷。

昨晚滿足之后，臨睡前薄蒼抱著葉琢又沐浴了一次，給他找來一套衣服穿上。葉琢咽喉被制住，雙手卻能夠自由行動，手指靈活地解開衣帶，衣襟從柔軟的肌膚上滑開，露出咽喉下纖細的頸項、鎖骨，胸前起伏的綿軟線條，往下白膩柔軟的腹部和窄窄一線的腰身，平滑小腹下腿根流暢的線條延伸向語言無法描述的極樂之境。

眼看葉琢就要把自己脫光，薄蒼終于忍不住了，一個翻身從葉琢身上下來，握住他的雙手撇到兩邊，無奈地告誡他不要亂動，把葉琢一身凌亂的衣衫重新整理好。

吃飽的葉琢非常乖巧，坐著像個安靜漂亮的娃娃任憑薄蒼動作，雙眼一眨不眨凝視薄蒼，溫順而依戀，仿佛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薄蒼沒有被這樣的眼神迷惑，同樣的神情他昨晚就從葉琢身上見過，那時對方在高臺上帶著甜蜜的笑容以同樣的神情迎接一個又一個凌辱他的男人。

相較于這樣的眼神，他更喜歡方才葉琢眼中那一抹錯覺般的凌厲和憎恨。相信自己的感覺沒有出錯，替葉琢穿戴整理，薄蒼雙手緩緩捧住青年的臉，眼眸中青灰的顏色深邃如幽潭，深深望進葉琢霧蒙蒙的眼中，道：“我想你應該聽得見，剛才的事情我不會追究，以你的遭遇當然會對我有敵意。我知道你不會信任我，但我確實對你沒有惡意。”

葉琢沒有任何反應，漂亮的大娃娃微笑著望著神情嚴肅的主人，這樣的情況在意料之中，薄蒼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捧著葉琢的臉嘴唇印上對方眉心，輕柔地像一句無聲的守護誓言。

薄蒼道：“我要離開一陣，你在這里等我回來……不等也沒有關系，可你現在修為所剩無幾，身體又……離開這里只會更加危險，不過或許在你看來，留在我身邊和離開并沒什么不同。這一點我不能否認，我也很想占有你。”

說完轉身離開房間，關上門后薄蒼站在門前，忍不住回頭從門縫里望了一望，看見葉琢依舊坐在矮榻上一動不動，半低著頭目光投向虛空，唇角掛著一成不變的柔軟微笑。

幾率陽光透過窗縫照在他身上，把他肩上一縷長發映成剔透的金棕色，青年肩膀單薄膚色白得透明，神色空靈愈發像個白玉雕成的娃娃。薄蒼目不轉睛地凝視一會兒，終于轉身走開。

他離去之后過了許久，陽光從葉琢發上移到他的膝上，毫無生氣的修士終于動了一動，長睫自上而下一掃瞬間斂去全部笑意，眼中水霧散盡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憎恨，向門的方向掃了一眼，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從矮榻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