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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濯接到手里愣了下,“……哪來的。”
“我讓昆昆她們特地買的呀,你之前不是說西瓜糖分高,你不喜歡嗎,我怕你熱,就讓她們買了這支綠豆冰棍,熱量不高,你快吃快吃!”
說著,冉億就幫姜濯撕開了包裝,送到他嘴邊。
姑娘鼻尖冒著細小的汗珠,眼睛骨碌碌的盯著自己,澄澈而真誠。
姜濯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把冰棍推回去:“乖,你吃。”
“不用!我現在不想吃東西。”
冉億提著繁重的裙裝走到姜濯的躺椅上,兀自坐下來,她揉著肚子,有氣無力的說:
“我跑來跑去的有點累了,讓我在你這躺一會,我那邊沒空調。”
說著,眼睛就已經閉上了。
夏天天熱,臺詞也多,剛才那一出室外的戲,講景盛與曾子歌攜手登上帝后之位,為了拍出多個角度的表現,他們兩人光階梯就來來回回走了幾百層,姜濯這樣的體格都覺得累,可想而知冉億更有多疲憊。
沒兩分鐘,冉億就睡著了。
她就那么靠在躺椅上,身體藏在厚重的戲服里,更顯得整個人瘦小柔弱。
姜濯走到她面前,拉了個板凳坐下,仔細端倪,發現開機這兩個月來,冉億好像清瘦了。
連帶著原來可愛的嬰兒肥都褪去不少,下巴也尖了起來。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冉億這次拍戲特別認真。
剛開始的時候她總不能進入狀態,畢竟上次周禮的劇組只能算是一次嘗試,而這次首次正式進劇組,就是挑女主大梁。
先不說專業上是否能應付,首先心理上的那種壓力,姜濯知道冉億承擔了許多。
何曼是姜濯親自邀請拍這部戲的導演,她雖然同意了冉億的加盟,但事先也跟姜濯強調過,她的要求很嚴格,如果冉億自己不能勝任,那么中途她肯定會換人。
這些話姜濯并沒有跟冉億說過,但也很奇怪,自從那天在何曼家碰面后,冉億好像知道是自己在背后穿針引線幫她似的,吃苦從來不說,被罵從來不怨,一直兢兢業業,刻苦好學。
也幸好這部戲對演技沒有太精深的要求,從頭到尾是一部喜劇愛情日常,冉億磨合了些日子后,總算進入了狀態。
何曼很多次背著她在姜濯面前夸,說:“小冉這個孩子很有毅力,也很有靈氣,好好打磨,是塊璞玉。”
而得到這句夸獎所付出的代價,便是現在,靜靜躺在面前,臉都瘦出了尖下巴的辛苦。
一陣心疼從姜濯的胸腔蔓延開來。
雖然作為演員,這些都是基本的專業和敬業,但作為深愛她的人,姜濯還是無可避免的心疼著。
他伸手,將冉億戲服領口松開些透氣,化妝間的空調年代已久,吹出的冷氣時好時壞,打開它只能算是聊勝于無,房內溫度還是悶悶的。
冉億額頭微微冒著汗。
姜濯左右找了找,最后拿起化妝桌上的劇本,在她臉頰旁輕輕扇著。
微風吹過來,冉億似乎感覺到了舒服,愜意的縮了縮脖子,抿著唇又睡過去。
就這樣,一邊吃她送來的冰棍,一邊給她扇風,整個休息的時間,姜濯都沒合過眼。
一小時后,場務通知上戲了。
補拍了上場戲的幾個鏡頭后,接下來這場戲要稍微輕松點。
講幼時的曾子歌跟玩伴在自家花園玩耍時不慎落水,正巧遇上來府中與曾父議事的景盛,將她救起的情節。
脫下皇后的制服,換上了尚書家小姐的輕衫紗裙,雖然還是熱,但總算比剛才要好太多太多。
冉億又揉了揉肚子,問飾演她玩伴的黎佳,“那池子的水冰嗎?”
黎佳上去用手探了探,回來告訴她:“還行,不算冰。”
冉億盯著水池看了會,最后放棄了心里請假的想法。
何曼的為人她從前是看過報道的,每個小細節都很認真,她是一個非常敬業的導演。
冉億也想自己做一個敬業的演員。
哪怕,中午她突然來了例假。
但下午的戲都已經排好,演員也都就位,景也搭好。如果她突然說一句——我拍不了。
浪費全組的勞力不說,布景的經濟損失也很難計算。
更別說,這是她作為一個演員該有的態度。
姜濯走過來問她,“有沒有問題?”
冉億搖頭。
“就幾秒鐘,剛才不是還喊熱嗎,就當沖涼了。”
“嗯,嘿嘿。”冉億忽然靠近他笑,壓低聲音問:“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特別想看我濕.身誘.惑?”
姜濯一動不動,帶著某種意味睨她,半晌,他輕飄飄的:“嗯,你倒提醒了我。”
“……”冉億懵了圈:“?什么意思?”
“我去跟何導說,這一場推遲吧,我幫你找個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