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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說是知己好友,是因為他們都向往自由逍遙,哪怕一人沉默寡言,一人如圣人溫柔;說是師父,是因為他的確教了自己幾分法術(shù)和心訣,倒也無可厚非。后來,香透骨就時不時的稱呼他是自己的師父,外人不知,其實這是他們之間的小玩笑罷了。
“怎么?想起以前我的風(fēng)華絕代了嗎?”香透骨睜著大眼睛,見花未央面無表情的點頭,委屈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恢復(fù)原狀吧。”折扇一揮,香透骨已然煥然一新。接住飄落的婆娑花,香透骨依舊溫柔如初,“本來見央兒拿下了錦帶,那為師就自毀容貌讓央兒覺得自己好看漂亮些,不曾想央兒居然無為所動,倒是叫為師摔的痛苦萬分。”婆娑花花香飄遠(yuǎn),醉人月上。
“得了。比起自毀容貌,你的老胳膊老腿可支撐不住。”花未央表示他還是愿意聽香透骨為什么要來看他。
香透骨摸了摸花未央的頭,一臉慈愛:“也沒什么,就比較擔(dān)心你而已。”話語中有些吞吐,好似在掩蓋什么事情。花未央瞇眼,“有事情就說,我的時間很夠。”
香透骨望天,“央兒,前面你說過湄悟芳是個避世不出的世界,那么你是否知道這個結(jié)界里的世界的時辰是和外面不一樣的?”聲音語氣里是少見的凝重。
花未央愣住,“所以,從我進(jìn)入湄悟芳到現(xiàn)在,你所知的外面的時辰是過了多久了?”
“多久?不久,不過才五十年而已。”
輕松的語氣卻震驚了花未央。
他猛地睜大了雙眼,隨后低頭喝著酒。“那這五十年里,外面又發(fā)生了什么?”
香透骨折扇一甩,一派春風(fēng),“沒多大的事情。儒雅神尊依舊沉眠,流里神尊依舊照看著沉眠的他,白衣薰時不時的向我打聽你,三生六界都是相安無事,最近的魔界和妖界都暫退幕后,倒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嗯,跟你說個值得一提的新鮮事,就是天帝的三個游歷在外的孩子都回來了。而且大太子還帶回來一對母子。唉,月老是不是太早給太子找姻緣了呢。哎,說起來,央兒你的姻緣如何?說給為師聽聽。”
花未央想,可能是剛剛腦袋摔著了,不然為什么話這么多,還這么愛八卦,像司命星君似的。
然而,花未央不知道此時的自己簡直就像是個吐槽狂,哪里還是之前三個字都蹦不出的沉默寡言。
“我的姻緣……你的姻緣呢?月老跟你說過嗎?是否圓滿?”香透骨挑眉,顯然很樂意回答。可惜,某人不愿給他這個機(jī)會。
“兩位聊得如此開心,真叫我這破敗的地方春暖花開。”聲音清冷,語氣漠然,毫無驚喜感激。
花未央和香透骨兩人回頭,一襲白衣如雪的觀無水面如冰霜的走了進(jìn)來。
“這是?”香透骨疑問。
“此地的主人。”花未央比劃完,觀無水隨后說道,“御天辰斗我已經(jīng)交給王了,剩下的就是閣下的事情了。不知閣下選擇留在湄悟芳是為了什么,但只要不與我要做的事情起沖突,那么,湄悟芳隨閣下任意游玩。包括閣下的這位朋友。”眼簾低垂,猶若蹁躚。
花未央覺得觀無水和梨丹很像。不過,一個猶是游走塵外的天人,一個猶是冰霜如雪的絕情。相像卻并不相似。
香透骨靠近神游的花未央,“央兒,你來這里除了歷練外,還有什么事情嗎?”
花未央轉(zhuǎn)頭看向湄悟芳的某處,輕點頭,“有。很重要的事情,到時可能要麻煩好友的幫忙才可以。”沒有人知道,花未央看向的地方,是一處名叫“遣疏神澤”的庭院,而那庭院則是湄悟芳里神官司所在的地方。
“嗯,我會幫你,但你注意保護(hù)好自己。”香透骨溫柔笑道,“央兒,現(xiàn)在你要做什么?”話音落,無水閣里再次響起熟悉的“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