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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去說：“你不是說要處理碼頭上的事么？怎么還有空過來？”

周然早在她走過來的時候就站起身，笑得特別溫柔地說：“快過年了，我來給你送點年貨。”

他朝隨從使了一個眼色，就有人從旁邊的車子里提出一個又一個禮盒，都包裝得特別精美，李蓁蓁也看不出來里面裝了什么，但是這些所謂的年貨也太多了吧，她就一個人哪里用的過來。

周然指著門內讓他們搬進去，笑得特別和煦地說：“我給家里備了一份，也給你備了一份，都是過年用到的東西，你就隨便用用不要嫌棄。”

李蓁蓁才不相信呢，能被周然送出手的東西，就沒有普通的東西，但她轉念一想，年貨嘛也貴重不到哪里去，也就欣然收下了，等周然走了之后，她自己打開了那些禮盒，才發現里面都是些魚翅燕窩鮑魚之類的滋養品，還有很多金豬金福的過年擺設，這可都是用金子做的，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零零總總堆滿了一間屋子，這就有點太夸張了。

拿了他這么多東西，再送回去是不可能了，好在過兩天就過年了，李蓁蓁索性也備上兩樣貴重的禮物，帶著保鏢們去到周家拜訪。

她要來的消息當然提前通知過周然，他要來家里接她她沒讓，自己帶著保鏢就去了洪門的總部，還是那一棟巍峨的城堡，她進去的時候，周老爺子已經穿著一身唐裝坐在沙發上等著了，還笑呵呵地指著對面的沙發說：“蓁蓁啊，你今年終于主動來看望我這個老頭子了，我還想著你什么時候過來呢，來了就好，還帶什么禮物。”

李蓁蓁把手上的禮物輕輕地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笑吟吟地跟他說：“周爺爺，這么久不見你還是這么龍馬精神，祝你新年大吉大利，這就是一點小小的禮物不成敬意，對了我還給周然也準備了一份。”

周然就在旁邊坐下來，收到禮物的時候還有些驚喜，站在他后面的廖叔看著他們三個，臉上浮現出欣慰的表情，還很殷勤地給李蓁蓁拿來了果汁。

李蓁蓁感覺到這次過來拜訪，周家人對她的態度比以前更親近了，其中周近南最為明顯，他以前可是很威嚴的大佬模樣，就算面對她也是不茍言笑的，現在的他卻像一個最普通的老頭子，仿佛整個人一下子就放松了。

接下來周近南跟她說的話，恰恰解開了李蓁蓁心中的疑惑，他指了指周然說：“蓁蓁啊，我在這里順便跟你說一件事，你以前給我們的建議都挺好，我年紀也大了，打算過了今年就把龍頭的位置傳給阿然，到時候你們兩個要相互扶持呀。”

李蓁蓁笑得很靦腆，卻很狡黠地說：“周爺爺，你們洪門的事物我也不懂啊，周然自己就處理得挺不錯的，我可沒有這個能耐。”

沒想到周近南卻哈哈大笑起來，看她的眼神好像她跑不掉，擺了擺手說：“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搞定，我一個老頭子也管不了那么多。”

等李蓁蓁要走的時候，周然送她回家，周近南看著緊閉的大門忽然有些感慨地嘆了一聲，廖叔關切地走上來說：“龍頭，你真的已經決定了嗎？”

周近南微微點頭很堅定地說：“事實證明李蓁蓁那小丫頭說得沒錯，洪門還是要洗白才有前途，從前年到現在，兄弟們的日子也比以前好過多了，兄弟們都有了好歸宿，我相信沒有人愿意再打打殺殺，我也老了，我現在就像阿然這臭小子什么時候給我挑明了，我好趕緊抱上曾孫子呀。”

周近南已經痛下決心，決定要把洪門的未來交給周然，等廖叔也走出去了，客廳里就剩下他一個人，他的眼神隱在窗簾的陰影中，竟意外地顯得有些落寞，也許屬于他的那個時代已經落幕了。

第200章 秘密搬運

在香江的日子短暫而美妙, 過完了她二十二歲的生日，李蓁蓁依然還是要回到美國繼續學業, 這是她在哈佛商學院的最后一個學期, 跟上個學期相比, 這個學期幾乎沒有課程了，而李蓁蓁的畢業論文答辯也即將到來。

上學期結束之前，李蓁蓁已經把自己的論文交上去了, 開學一個月之后，學校里就通知她去參加論文答辯環節。

李蓁蓁是一個人去的, 在哈佛, 論文答辯都是學生們一個一個來, 地點就在商學院主樓的一間小教室里, 這教室特別小而且只有一扇小窗戶，被學生們戲稱為小黑屋。

李蓁蓁走進去的時候, 發現里面只有三位教授，都坐在同一排，為首的是他們學院里的終生教授桑科爾, 另一個是商務案例分析的教授阿莫斯，還有一個教授她不認識, 還是個白人女性, 大概四十來歲的樣子。

教授們都在翻閱資料, 為首的桑科爾抬起頭來笑了一下，很友好地提問：“李，你這篇論文寫得不錯, 可以簡單敘述你寫這篇論文的思路嗎？”

李蓁蓁對著教授們展演一笑，充滿自信地說：“我是移民到香江的華人，寫這篇論文的目的就是研究華人的商業模式，在香江有許多新移民，他們剛來到香江通常會選擇做一些小本生意，比如擺小攤，打工，或者賣小食品。當他們的實力擴大一些，通常就會變成夫妻店或者家庭小作坊，再大就會變成小工廠，通常情況下這種小工廠的工人不會超過一百個，這就是家族企業的雛形。”

李蓁蓁停頓了一瞬，又接著往下說：“這些小工廠有千分之一點三的可能性，會發展成為大型工廠，在這個階段他們會招聘很多人，但是公司的管理層依然是家族，等原有的企業主老去之后，這種大工廠將會面臨兩種結局。”

李蓁蓁伸出一根手指頭，非常認真地說：“一個結局是失敗，企業破產，主要的原因除了市場因素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出現在家族繼承人身上，如果一個繼承人沒有能力，那么這家企業的抗風險能力就太低了。”

“還有另一種結局就是成功，通常這樣的家族繼承人能力超群，能夠帶領企業走向更高的成就，但是這種情況很少見，大約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應該算是幸運女神對他們的眷顧。”

李蓁蓁話鋒一轉又說：“在香江，也有一些企業主會把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來打理，但是華人往往不信任這些職業經理人，而職業經理人的道德素養也往往會受到質疑，所以一個優秀的職業經理人，在他管理公司期間，還要平衡好和股東之間的關系，這種種矛盾都有可能限制一家企業發展，所以我寫這篇論文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求一條適合華人發展的商業道路。”

“根據我的調查結果，我給出了一條切實可行的建議，那就是委托職業經理人經營公司，同時積極地謀求上市，只有上市了，公司的實力才能發展壯大，也才能更好地接受市場和股民的監督。而另一個方面，董事會也必須由多元化的人才組成，除了股東之外，還應該有公司的管理層和技術層，我建議股東最好只拿分紅，不要對公司的運營過多干預。”

“我還有一個建議就是，除了給職業經理人獎金和薪酬之外，還可以考慮給他們發放績效股份獎勵，什么事績效股份獎勵，我已經在文章中做了詳細說明，一旦他們手里有了股份，那就相當于在為自己干活，這有利于提高職業經理人的積極性，也有利于企業的長久健康發展，可以用來平衡公司管理層的利害矛盾，這就是我寫這篇論文的思路。”

李蓁蓁的話剛剛說完，桑科爾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的教授阿莫斯也笑著說：“你在文章中說這種模式可以讓企業的盈利能力，提高百分之三十，據我所知，目前美國還沒有這樣的商業模式。”

李蓁蓁胸有成竹地點頭說：“目前美國確實沒有，這是我獨創的商業模式，也在我名下的企業中實行了，其中一家叫做鴻基地產的企業，在實行這種模式之后的兩年內，利潤率從第一年的35.57％，增長到50.32％，到了第三年也就是去年，已經增長到了65.43％，事實證明這個模式確實能夠取得良好的結果，在香江還有十七家企業也采用了這種模式，效果都非常好，我在文章中都列出了統計數據。”

李蓁蓁的這番話有理有據，她的論文題材也讓這些教授眼前一亮，他們都知道李蓁蓁是一名優秀的商業奇才，她在商學院的種種表現，也證明了她是一名優秀的學生，對于這樣的學生寫出來的文論，學院的教授都非常重視，現在聽見李蓁蓁的解釋，他們也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對于華人企業的研究，這種模式同樣適合用在美國企業的身上。

阿莫斯很滿意地說：“不錯，你的想法非常獨特，還讓我們了解到華人是多么了不起，我沒什么問題了，你們還有問題嗎？”

桑科爾攤開手，笑容滿面地說：“我也沒有了。”

就在這時，一直不說話的那個女教授終于說話了：“你口口聲聲說你在研究華人的企業，但你列舉的數據卻只有你自己的公司，那我是不是有理由可以懷疑你的數據造假？還有，你在美國修讀商學院，但是你研究的主體卻是香江的華人企業，請原諒我說實話，一萬家華人企業也比不上一家美國企業，我不明白華人企業有什么好研究的，我認為這篇論文都在撒謊，應該判定為不通過。”

“凱瑟琳……”桑科爾的眼神非常不贊同，皺著眉頭看著這個女教授，原來她的名字就做凱瑟琳呀，可惜李蓁蓁根本不認識她，也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針對她。

凱瑟琳卻強硬地抖動著資料說：“我是論文審核官，我有權利提出質疑，你們沒有權利阻止我，蓁蓁李同學，我要求你證明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凱瑟琳一開口就很尖銳，讓李蓁蓁意識到來者不善，她心中冷笑，表面上卻很平靜地說：“凱瑟琳女士，我所列舉的數據并不僅僅只有我的公司，還有許多香江的上市企業，這些數據來源都是經過公證的財務報表，它們經過證券交易所和多家審計機構的多重檢驗，也經過專業律師的公證，這些數據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是不是你沒有看完我的論文呢？呵呵。”

李蓁蓁看也不看她的臉色，徑直往下說：“我特別不認同你說的另外一句話，現在已經不是1882年了，華人歧視法案已經廢除了這么多年，我沒想到竟然還能在一個哈佛教授的嘴里聽見華人歧視的言論，你別著急否認，你所說的話我都已經錄下來了。”

李蓁蓁頑皮地沖衣兜里掏出一支錄音筆，這可是啟明實驗室剛剛研究出來的小發明，她今天來答辯就順便帶過來，沒想到她的靈機一動還真的有用，瞧那凱瑟琳的臉色變得鐵青，她的心里就涌上來一陣快意，讓你種族歧視，讓你瞧不起華人。

她臉上冷冷地笑著說：“一萬家華人企業都比不上一家美國企業嗎？哈哈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大笑話，凱瑟琳女士聽說過啟明電器嗎？這家公司擁有一萬多個專利技術，在許多高科技研發領域都遠遠領先于美國同行業，這一點是美國全社會都公認的事實，很不巧這家企業剛好就是華人開的，也就是我開的。另外我的鴻基地產公司建造了全球第一高樓鴻基100，比紐約的帝國大廈還高出幾十米呢，它還是香江最大的地產公司，總產值超過五百億美元。我還有一家pd基金公司，這家公司的流動賬務就可以達到一千億美元，如果再加上杠桿資金和儲備金，我們可以輕松調撥三四千億美元，我不知道在美國還有哪一家公司可以超過它，倒不如你來告訴我？”

李蓁蓁說話特別伶牙俐齒，一點面子也不給凱瑟琳留，把凱瑟琳氣得差點沒當場吐血，她咬了咬牙就想繼續發難，被坐在中間的桑科爾威嚴地制止了。

桑科爾還很不客氣地說：“夠了凱瑟琳，請注意你的專業素養，等論文答辯之后我會向校董會反應你的情況。現在我宣布，李同學，你的論文通過了，我還決定要向《美國經濟評論》推薦你這篇論文，恭喜你呀李同學。”

李蓁蓁心中欣喜，桑科爾所說的《美國經濟評論》可以經濟學領域排名第一的期刊，能夠在上面發表論文，本身就是對她的肯定，有了桑科爾的推薦，這篇論文的發表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了，這篇論文發表出去了，也能引起更多經濟學家的關注，說不定他們就會開始研究華人的經濟發展，從中探尋出更多適合華人的商業之路，所以李蓁蓁非常感激地說：“謝謝桑科爾教授，也謝謝阿莫斯教授，當然了，也要謝謝凱瑟琳教授，是你的質疑讓我變得更優秀。”

凱瑟琳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狠狠地瞪了李蓁蓁一眼，推開桌子說：“我先失陪一下。”就急匆匆地往教室外面走出去。

李蓁蓁的答辯也已經完成，她像個沒事人一樣地也跟著走出了教室，就看見前面的凱瑟琳匆匆忙忙地經過走廊，走到教學樓后面去了，她搖了搖頭，不再去關注她。

在李蓁蓁離開之后，小教室里的兩位教授還在討論她，阿莫斯難掩欣賞地說：“李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她天生就是一個商業奇才，你看她現在取得的成就，我敢肯定她是我們商學院百年都難得一遇的天才。”

“她當然是。”桑科爾說得非常得意，揚了揚手上的論文說：“當初錄取她來商學院還是我做的決定，當時還有很多人不理解，現在看來我的決定是正確的，你等著看吧，校友會那邊已經把李蓁蓁列為最重要的發展目標，說不定等她畢業的時候，還會有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