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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特被藺山的條件打動了,他創辦了血腥撒旦教,手下還有那么有教徒等著花錢,藺山上次給他的錢已經花得差不多了,他的神確實需要再多幾個獻祭的靈魂,因此殘忍地笑著說:“可以,但是你要先支付一半定金,我這次會好好計劃一下,保證不讓你失望。”
藺山咬了咬牙還是答應了,沒好氣地叮囑說:“可以,但是你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再失敗了。”
掛斷了電話之后,藺山想想還是覺得不保險,薩特可以失敗一次,也可以失敗第二次,對于這些邪惡教派的人,他其實也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但是只要還有一線可能,他并不介意為此花錢,他雖然過得落魄,但錢還是有一些的,他在圣地亞哥經營了這么多年,這里靠近墨西哥,每年從那邊過來的白面為他謀取了大量的暴利,但他的內心還是被仇恨占滿了。
香江他是回不去了,他在香江的羽翼也被洪門打掉了,洪門甚至還對他發布了江湖通緝令,他只要回去就是死路一條,幸虧美國夠大,還有他的容身之處,但是洪門的陰影卻始終盤桓在他的心頭,加州也是致公堂的大本營,隔壁的洛杉磯和舊金山就有洪門的勢力,他現在就好像過街老鼠,只能憋在圣地亞哥,其他的地方根本不敢去。
這樣的日子他不想再過下去了,必須盡快鏟除掉周然和李蓁蓁,讓洪門遭受重創就是他最大目標,為了達成這個目標,藺山已經失去了理智,他很快就想到了洪門在加州的對手,來自意大利的黑手黨和來自墨西哥的黑幫。
但是他派人和黑手黨接洽,對方剛聽說了他的目的就直接拒絕了,還說黑手黨和洪門井水不犯河水,黑手黨也是有原則的,哈,真是笑話,在藺山看來,黑手黨那幫人都是軟蛋,還沒跟洪門正面杠上呢就先慫了,這樣的人不值得他跟他們合作。
他立刻就想到了墨西哥的黑幫,以前他是瞧不起這幫人的,他當年剛來到圣地亞哥的時候,這里的墨西哥人還不是很多,但是這些年老墨越來越多了,他們都是偷渡來的,有很多人還跟黑幫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形勢逼得他不得不低頭,他必須親自去見他們的老大安東尼奧。
打定了主意,藺山帶著幾個手下就去了墨西哥幫的總部,是一件廢棄的廠房,在那四周游蕩的人不是癮君子就是打手,他們在看到藺山走進來的那一刻開始,眼神之中就充滿了不懷好意,有幾個抽大了的小癟三想要走過來,卻被藺山的手下按住胸口推得很遠,立刻就有幾個打手從旁邊走過來,目光兇惡地看著他們,手上已經掏出了武器。
藺山絲毫不害怕,還嬉皮笑臉地說:“怎么?都不認識我了嗎?我還以為我這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看來我很久沒在江湖上露面,有些人已經不長眼睛了?!?
一個身穿黑衣的光頭瞇著眼睛說:“原來是你,你這么久都沒有出現,大家都以為你死了呢,說吧,你來我們這里有什么事情?”
藺山的下頜骨狠狠一咬,看來這些人已經不將他放在眼里了,他冰冷著聲音說:“我要見安東尼奧,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光頭探究地看了看他,轉身就走只丟下一句話:“看好他們幾個,我去告訴大哥。”
過了一會之后,光頭重新出現在了廠房門口,走過來招了招手說:“給他搜身,大哥讓你進去,不過他們幾個不能進去?!?
藺山被人扒住身子轉過去搜身,他的手下也被人壓制住了,立刻就吼叫著想要沖過來,藺山強忍著屈辱,在心里已經將那幾個墨西哥人當做死人,搖頭對著手下人說:“你們在這里等我,現在可以放開他們了嗎?”
藺山被光頭帶到了廠房之后,推開最盡頭的一間辦公室的門,把藺山推進了里面,藺山立刻就聞到了一副嗆鼻的雪茄味,房間里也到處都彌漫著煙霧,一個強壯的光頭男人從椅子背后轉過身說:“好久不見,我的老伙計,聽說你最近過得不太好是嗎?哈哈哈,你過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藺山陰沉著臉說:“安東尼奧,別跟我耍嘴皮子了,我來找你是有正經事的,你不是一直最痛恨洪門嗎?他們十年前殺死了你弟弟,你難道已經忘記了嗎?還是你打算踩在你弟弟的頭顱上,繼續當個縮頭烏龜?”
安東尼奧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藺山的話戳中了他心里最隱秘的痛楚,墨西哥人不能忘記仇恨,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為自己的弟弟報仇,但是這么多年了,他始終沒有找到機會,不是他不想報仇,而是他根本沒有能力報仇,現在是機會來了嗎?聽著藺山話里話外的意思,安東尼奧難得心動了,熄滅了雪茄說:“請坐吧老伙計,你想要跟我說什么呢?”
藺山得意地笑了,他陰著臉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安東尼奧,成功地讓安東尼奧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霎時之間,這間布滿嗆人煙霧的房間里,傳來了一陣陣陰陰的冷笑聲,就好像魔鬼從十八層地獄中發出來的嚎叫。
李蓁蓁這一陣子特別忙,好不容易把兩家銀行的整肅完畢,她終于迎來了一個休閑的周末,就連周然也難得有了空閑時間,兩個人都不想再待在家里,就攜手去了波士頓的跳蚤市場。
這個跳蚤市場當然不能和紐約的地獄廚房相比較,這里的規模要小很多,也要溫馨許多,就在波士頓廣場后面的一條商業街,靠近大海的濱海長廊上擺著一個個白色的帳篷,販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大多數是家庭用的二手物品,也有十幾個古董攤販在賣古董,李蓁蓁看了一會兒就失去了興趣,他們賣的東西雖然也是古董,但都太粗糙無味了,她現在的胃口已經被大量珍貴的古董養叼了,一般二般的古董根本進不了她的眼睛。
不過她卻對一個職業探寶人的攤位有點興趣,這個老板是一個紅頭發紅胡子的中年白人,長得五大三粗滿臉紅光,看見李蓁蓁蹲在他的攤位面前挑選著銀幣,他笑得十分熱情地說:“隨便挑,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美元和英鎊,都是我親手挖掘出來的,比如你手上捏著的這枚自由女神銀幣,就是我在賓夕法尼亞州的一家農場挖到的,你看它上面印著的1795年,已經有178年的歷史了,重量是1盎司的純正白銀,少于1萬美元你就別跟我開價?!?
這個紅頭發的攤子別看簡單,但是賣的東西卻一點也不便宜,李蓁蓁可以肯定他是這個跳蚤市場上最有錢的老板了,她手上拿的這枚銀幣就要賣1萬美元,或許1萬美元還不是這個老板的心里價位,她就忍不住感到很有趣。
她揚了揚這枚銀幣說:“我看你這枚銀幣不錯,你這里還有這么多品相完好的銀幣,為什么不拿去拍賣會賣掉呢?那樣你收獲的錢不是更多了嗎?”
這個紅頭發丟給了她一個“你懂什么”的眼神,得意洋洋地說:“拍賣會太麻煩,手續費太高還要交稅,我有真正的好貨當然會拿去拍賣會,比如我之前就挖到一枚斧頭金幣,你猜我在佳士得拍賣了多少錢?嘿嘿嘿48萬美元,你手上的這枚還夠不上拍賣會的標準,如果你了解過行情,你就該知道在紐約的錢幣市場,我這枚銀幣至少要賣1萬8千美元,你如果誠心想要,我可以算你1萬7千美元,怎么樣?”
這下李蓁蓁有些震驚了,倒不是因為她手中的這枚銀幣,她對行情還是有一些了解的,盡管她對美國錢幣并不是很感興趣,但是她也知道紅頭發沒有騙她,這種錢幣確實值這么多錢,她震驚的是這個紅頭發所說的挖寶,這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一個人,竟然憑借著挖寶就賺了這么多錢,說出去都不敢相信。
她對他挖寶的經歷更有興趣,就掏出支票把這枚銀幣買下來,然后好奇地向這個紅頭發打聽說:“你平時都是怎么挖寶的?你挖到寶貝沒人來阻止你嗎?比如我買的這枚銀幣,是在私人的農場挖到的吧?會不會給我帶來麻煩?”
紅頭發很豪爽地大笑出聲,非常得意地告訴李蓁蓁說:“我自己就是職業挖寶人,我從14開始就在我老爹的農場里面挖寶,你放心吧,你購買的銀幣不會有任何問題,我每次探測之前都和農場主簽訂了合同,還支付了錢,保證里面不管有沒有寶貝都是我的,實話跟你說,大多數時候我并沒有收獲,就算我的金屬探測器響了,也一般都是些鐵器或者子彈頭而已,不過只要有一次找到有價值的錢幣,我就不會吃虧不是嗎?”
紅頭發調皮地朝李蓁蓁眨了眨眼睛,還拿出一旁的金屬探測器說:“你瞧,這就是我的好伙計,我一直用它來測試地底下的寶貝,如果是黃金,它就會發出嘀嘀的聲音,如果是白銀,它就會發出嚓嚓的聲音,每一種金屬的聲音都是不同的,這都要靠我自己去辨別,嘿嘿。”
李蓁蓁聽著他的故事,忍不住笑著對他說:“你這個職業真是太酷了,對了,你這個金屬探測器賣不賣?”
紅頭發有些驚訝地說:“你想要?當然可以賣,我這個攤位上除了我自己,其他的東西都是可以賣的,你要的話給我一百美元就可以了,我剛好可以換個新的,呃,一百美元你買不了吃虧,全新的要八百美元呢,你到底要不要?”
李蓁蓁只是一時好奇,鬼使神差地就掏錢買下了,紅頭發特別高興地收下了錢,還認認真真地教了李蓁蓁要怎么使用它,最后一拍大腿說:“好了,你真是一個聰明的學生,我看你要是當了職業尋寶人,我就該失業了,嘿嘿嘿,祝你好運啊,改天再來關照我的生意,你跟這里的人說紅胡子杰克,沒有人不認識我的?!?
周然和李蓁蓁買完東西就離開了這里,他看李蓁蓁拿著探測器的探頭在草坪上測來測去,搖著頭好笑地說:“蓁蓁,你買這個東西干什么?難不成你還要去當探寶人?”
李蓁蓁彎下了腰,從地上撿起一個米粒大小的金屬彈片說:“沒事測著玩的,給你看看我的收獲,說不定哪天我就跟紅胡子杰克一樣,也挖到什么珍貴的錢幣,那就太好了?!?
周然柔聲地說:“你想要什么寶貝去買不就有了,用得著自己探測嗎?”
李蓁蓁揮了揮手笑著說:“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自己發現的和買來的那能一樣嗎?這東西就跟撿漏似的,得自己發現才有樂趣,不是價錢大小的問題,走,我們回家去,我先把你家的院子給測試了,再把我家的也給測試看看?!?
李蓁蓁拉著周然就回了劍橋小鎮,她現在就好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樣,剛走下車就興致勃勃地在周然家的院子里測試起來,周然就站在一旁幫她扶著機器,李蓁蓁就戴著個耳機在那里探來探去,現在冬天已經過去了,院子里的草坪重新冒出新芽來,到處都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李蓁蓁彎著腰在那里忙活了好半天,雖然沒有任何收獲,但也絲毫不覺得枯燥無味,沒事看看綠色也能讓眼睛休息一下。
她測試完周然家的院子,還意猶未盡地去了自己家,在前面的花園就開始測試,周然也很好脾氣地一路陪著她,把多余的保鏢都支使到了四周把守著,只要跟著李蓁蓁在一起,就算是再無聊的事情他也覺得很有趣,看著李蓁蓁他就不覺得無聊了,只覺得怎么看也看不夠。
他站在旁邊看得都癡了,就見李蓁蓁的身形猛然一頓,緊接著她抬起頭來說:“等一下,我好像聽到了聲音,是不是你把槍放在身上了?我不是讓你不要帶的嗎?”
周然攤開手很無辜地說:“我哪有?你看我連手表都摘下來了?!?
李蓁蓁瞬間瞪大了眼睛,她和周然的身上都沒有戴任何金屬,那么她現在聽到的聲音是怎么回事?
在他們剛一愣神的瞬間,從耳機里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報警聲,嘀嘀嘀嘀地叫得特別響亮,不僅李蓁蓁聽見了,就連旁邊的周然都聽見了。
他倆對視了一眼,突然異口同聲地說:“有黃金。”
“會不會是聽錯了?來,你再幫我聽聽看?!崩钶栎韪械讲豢伤甲h,她只不過是鬧著玩的,絕對沒有想到還真的有發現,她把耳機摘下來戴到周然頭上去,就見他聽了一會兒之后,猛然朝她點了點頭。
這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呢,李蓁蓁迫不及待地就想挖開來看看,還是周然及時阻止了她說:“先等等,我們先去吃飯吧,等天黑了再讓他們去挖?!?
李蓁蓁抬頭望了望街上,現在是下午四五點,剛好是居民出來運動的高峰期,就這么一小會的功夫,她就看見好幾個人牽著狗從她家門前跑過去,她現在可是小鎮里的名人了,要是大白天的在院子里挖到寶貝,出不了明天就會傳得全美國都知道,有許多新聞媒體就喜歡報道她的消息。
雖然在她的院子里無論挖到什么寶貝都是她的,但李蓁蓁不愿意自己的私生活也被人關注,所以就聽從了周然的話,回到別墅里吃完了飯,又拿出金屬探測器把前院和后花園都探測了一遍,結果就只有前院的那一處草坪有反應。
現在保鏢們也都知道了,還特別專業地討論出了一套挖寶的方案,大家都把這件事情當做是難得的消遣,好不容易熬到天黑,等小鎮都漸漸安靜下來了,李蓁蓁他們才像做賊似的來到了院子里。
街上已經有人去放風了,還有一個保鏢爬到了樹上去放哨,李蓁蓁和周然就站在院子里,指揮著保鏢們下鏟子,那心情就跟偷挖寶藏一樣興奮。
保鏢們身強體壯,不一會兒就在地上刨出一個大洞,卻依然沒有見到任何寶貝的影子,李蓁蓁有些疑惑地說:“不可能,明明聽到那么劇烈的響聲,周然,你去把我的金屬探測器拿來,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