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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行經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當然不會知道這一切都是李蓁蓁在背后出力,但他心里關于沃爾瑪的印象卻已經動搖了,看李蓁蓁和山姆的眼神也變了,變成了討好。
可惜李蓁蓁根本接收不到,就算她接收到了也不打算理睬他,他們的業務往來就是一錘子的買賣,過后根本不會再有聯系,以她的身份地位也根本不可能跟他有交集。
而山姆就更不可能了,他在短暫的錯愕之后,居然很快就反應過來,然后他驚人地發揮出了美國人吹嘴炮的能力,把他的人生經歷和沃爾瑪的創業經驗說了個天花亂墜,讓現場的記者們集體陷入了**。
這些記者來到這里,本來只打算拿錢辦事,但山姆的表現卻讓他們敏感地意識到,這里面大有文章可以挖,他們這下問起問題來就熱情多了,把山姆圍了個水泄不通。
好在敲鐘的時間就快要到了,投行經理站在外面大聲呼喊,才終于解救了山姆,一行人趕緊來到了證券大廳的角落處,一個黃色的銅鐘就吊在那里,它看上去是那么地不起眼,但是每一家來到這里的公司,卻都因為這個鐘而改變。
沃爾瑪排在第二個上去,前面那一家敲完鐘之后,根本沒有記者采訪他們,他們那些股東只好相互之間拍了拍照片,就灰溜溜地走下來了。但是等輪到沃爾瑪就不同了,記者們直接在大廳里擺開了架勢,密密麻麻的攝影鏡頭就對準了他們,等李蓁蓁和山姆把鐘敲響了,閃光燈更是瘋狂地閃耀起來。
拍完了照,記者們還意猶未盡地追著山姆采訪,而李蓁蓁卻悄悄地站在了隊伍的外圍,盡量地淡化自己的存在感,不知道的人都要以為她是來看熱鬧的了。
他們這一群人霸占在銅鐘下方,另外兩家排隊的公司股東,都用又理解又羨慕的眼神看著他們,讓投行經理看在眼里,忍不住心里暗爽,看來他接的這個單子也不是一無是處,雖然沒有大爆的可能,但是最起碼知名度是有了,連帶著他也能從中得到點好處。
但是接下來的發展,卻讓這個投行經理大跌眼鏡,沃爾瑪的股票一發布出來,竟然在瞬時之間就飆升到2.21美元,遠超過預估價格242%!
這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讓投行經理當場在愣在了那里,過了半響才說:“這怎么可能?不就是一個雜貨鋪嗎?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看好它?”
李蓁蓁和山姆早已忘記了他的存在,他們對這個價格特別滿意,尤其是山姆,簡直是欣喜若狂,差點沒當場蹦起來。
“哈哈哈……我真沒想到,我的沃爾瑪竟然可以賣出2.21美元的高價,圣母瑪利亞,我們是不是要火了?我們真的可以把沃爾瑪開遍整個西部?”山姆笑得滿臉紅光,每一條皺紋都在訴說他此刻的驚喜。
李蓁蓁也很高興,現在大衛不在身邊,她不知道這是大衛的操作,還是股民自發的行為,但是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這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2.21美元的價格看似不高,但卻比原先的預估價格高出太多了,而且現在還在越漲越高,說不定待會就有可能超過3美元4美元5美元!只要價格漲上來,他們從股市上收到的錢就越多。而李蓁蓁擁有的原始股份,在無形之中也上漲了許多倍,如果她愿意的話,甚至很快就可以套現了。
李蓁蓁的猜測沒有錯,沃爾瑪在下午關市的時候,價格已經飆升到了每股4.17美元,讓山姆和李蓁蓁這兩個大股東身價倍漲。他們都沒有想到,那些投資公司竟然會那么快就找上門來。
“李,我不會出售我手中的股份,那么你呢?”上市大獲成功之后,山姆就邀請了李蓁蓁一行人,找了一家還算不錯的酒吧慶祝,之前在證交所的時候就已經有好幾家投資機構找過他們,想要購買他們手中的原始股,山姆自己是不打算賣的,但他擔心李蓁蓁會心動。
李蓁蓁好像能看透他的心理,非常干脆地說:“山姆,你放心,我也不會賣,我還等著你賺了錢給我發分紅,我們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不是嗎?”
“哈哈哈哈……”山姆這才開懷大笑,他端起香檳酒一飲而盡,高興地說:“上帝作證,我真擔心你會把股份賣給那幫吸血鬼,我可不想跟那種人做合伙人,他們會一直告訴你,山姆你不能這樣,山姆你要這樣,山姆你應該聽我們的。”
山姆怪模怪樣地掐著嗓子演起來,都是好萊塢電影中投資人的形象。他們專門收購有潛力的公司,還會采取種種手段控制住這些公司,跟李蓁蓁比起來,他們才是追逐利益的資本家。
李蓁蓁被他的鬼臉逗笑了,揉了揉臉頰說:“山姆,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以后你要增資擴股,我肯定會追加投資,絕不讓別人成為我們的合伙人。”
聽了她這句話,山姆非常感激,這是李蓁蓁對他最大的信任,竟愿意跟他的公司不離不棄,還給了他最大的自主權,平時絕不干涉他的決定,這讓山姆感動到了極點,重新倒滿了酒,把杯子端起來說:“我一定是個幸運的家伙,才讓我遇到了你,謝謝你,cheers。”
“cheers。”李蓁蓁與他干了一杯,笑吟吟地說:“山姆,現在公司已經上市了,再過不久我就要回香江,公司就交給你了,你知道我的電話,有緊急的事情可以聯系我,其他時候你找大衛就可以了。”
山姆笑著喝完了酒,斗志昂揚地說:“我要好好做個計劃,是先開100家分店好呢,還是先開200家,哈哈哈哈……”
李蓁蓁忙光了上市的事,她在美國待的日子就進入了倒計時,她趕緊抓緊時間又去采購了一批古董,周然看她那么喜歡古董,也讓致公堂幫忙打聽消息,然后他給李蓁蓁帶來了幾張邀請函說:“蓁蓁,后天有一個古董展覽,就在曼哈頓,給你看看邀請函。”
李蓁蓁接過邀請函一看,原來是南半球中古文化展覽,這個倒是新鮮,她不由得產生了幾分好奇,揚了揚手中的邀請函說:“那我們后天就去參觀參觀。”
等李蓁蓁到了展覽會才發現,所謂的南半球文化展,其實辦得很粗糙,也不是主辦方不重視,而是參展的古董都很粗制濫造。像澳洲和新西蘭,還有一些偏僻的小島國,他們建國的歷史才多久,以前都是土著人生活在當地,自然也就不會有什么好東西,最多也不過就是一些石器木雕,頂多再加上玉雕,但是制作工藝都很差勁。
唯一讓李蓁蓁覺得驚艷的,居然是來自非洲的古董。像埃及這樣的就不必說了,參展的都是木乃伊和木乃伊棺材,還有各種雕塑石碑神像,每一件古董都很宏大壯觀。
但李蓁蓁沒想到的是,非洲其他的國家也擁有那么多古董,大部分都是首飾,他們的首飾非常有特色,既精致又粗獷。那些首飾的制作工藝都很精巧,但是風格卻尤其粗獷,它們色澤鮮艷,塊頭特別大,有一些甚至能從頭佩戴到腳,讓李蓁蓁大開了一回眼界。
她盯著展覽柜里那些大塊大塊的黃金寶石和蜜蠟樹珊瑚,在心里萌生了一個想法,她想到非洲去瞧瞧。她向學校請的假還剩下幾天,如果盡快出發的話,他們還可以去非洲玩一趟。
看著眼前這些古董,李蓁蓁就聯想起了前世看到過的動物世界,在非洲那片廣袤的大草原里自由地游蕩,這是跟紐約和香江都截然不同的風景,李蓁蓁愈發覺得想去。
她找來周然商量,沒想到周然卻難得猶豫了起來,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蓁蓁,要去非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聽我的安排,非洲有些地方太亂了,我們沒必要去那里。”
李蓁蓁一聽就有點打消了退堂鼓,周然看她挺失望的樣子,又趕緊安慰她說:“沒事的,我們去幾個白人主導的國家,那些混亂的國家就不去了吧?我知道你只是想買古董,其實只要你想,在紐約也可以買得到。”
李蓁蓁歪著頭說:“我最主要的目的還不是古董,我是想去非洲看看風景,我還想去打獵,聽說那邊的動物都是一群一群的,還有專門的狩獵公司。”
周然一聽就松了一口氣,這個要求太簡單了,只要她不去那些爛七八糟的國家,就不用擔心她有危險。周然知道有些非洲國家在大混戰,還疾病肆虐,他可不想讓李蓁蓁去冒險,于是很爽快就答應下來:“我先去安排,你回去可以先收拾行李。”
周然的效率非常快,幸好他有雷神安保公司,這家公司經過一年的發展,實力已經擴大了無數倍,公司的許多保鏢都輸送到世界各地的港口,讓洪門的勢力也進一步加大了,周然想要做點什么事情就特別方便,一句話交代下去,很快就有手下人把事情辦好了。
李蓁蓁這邊也沒什么東西好收拾的,她購買的古董和計算機已經讓洪門運回去了,她隨身的行李又不多,三兩下就收拾完畢,第二天早上她就和周然告別了美國,乘坐著來時的飛機,越過大西洋和歐洲,最終在傍晚時分降落到了埃及。
李蓁蓁對埃及的印象只限于金字塔和木乃伊,除此之外就是金黃色的沙子,沒想到她剛下飛機還沒看到這些,就被室外的高溫嚇了一跳。
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但是外面的天氣依然熱得嚇人,那些空氣中的熱浪真的是肉眼可見地會波動,李蓁蓁剛從北半球過來,那邊還是春寒料峭,埃及卻已經夏日炎炎。
她趕緊裹緊了身上的紗巾,鉆進他們運來的裝甲車里,這輛車里面安裝了啟明實驗室生產的汽車空調,一坐進去就涼爽透了,李蓁蓁打開車載冰箱,又拿出了幾罐飲料,分給周然和車里的幾個保鏢。
她看見其他的保鏢正拿著行李和武器在裝車,又發現這個機場沒有其他的飛機,不由得好奇地說:“這是哪里的機場?”
周然給她把水瓶子擰開了,塞到她的手上說:“我們在開羅的私人機場,我提前包下來了。”
看她還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東張西望,周然笑著說多了兩句:“我們在地中海有港口,你忘記了嗎?他們的車昨天就運過來了。我都安排好了,你只要玩就行。”周然難得有一次表現的機會,李蓁蓁也難得有一次玩心這么重,他想讓她有一個美好的體驗。
李蓁蓁笑著點了點頭,她來這里純粹就是來旅游的,這么多年了她從來沒有好好地旅游過一次,所以她現在只想做一個最簡單的游客,就讓洪門的人為他們做導游吧。
等保鏢們把設備都裝上了車,車隊就開出了機場,沿著沙漠中的公路快速地行駛,道路兩旁全是黃沙,一直綿延到了天邊,沒有一點點障礙物,天邊的那一輪夕陽更是如巨大的火球,懸空地掛在了半空中,把沙漠的線條都染成了橘紅的顏色,這樣的風景是李蓁蓁從未見過的。
她看得正入迷,卻不想前方就出現了很多小房子,這些房子都特別低矮,也特別簡陋,甚至連墻壁都沒有,許多房子都只有屋頂和一根支柱,四周用塑料袋胡亂地包裹起來。
這是一種怎樣的房子,住在這里的人又是怎樣的?當李蓁蓁看清楚這一切時,她忍不住驚呆了。
第177章 一件傻事
在這樣炎熱的天氣中, 這些棚戶卻建造得格外密集,只有頭頂上方的屋頂可以遮陽, 連墻壁都沒有, 屋子里是什么情況從外面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些的人們都是又黑又瘦, 小孩子很多但是幾乎都沒有衣服穿,許多大人身上的衣服也不能稱之為衣服,頂多就是一塊遮羞的破布, 特別襤褸,他們懶懶散散地在棚戶區中走動著, 神情非常麻木, 仿佛已經對生活失去了希望。路邊還可以看到一些老婦人在乞討, 她們遠遠看見李蓁蓁的車隊來了, 紛紛伸手乞討著,看著就特別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