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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十樣錦……往往用來祭奠死去的長輩親人。
她下意識往客人走的方向探頭張望了下,迷糊地想,可那邊并沒有公共墓地,只有一個烈士陵園啊……
烈士陵園中空蕩蕩,一個掃陵的人也無。白川熟門熟路地同值班的老人打了招呼,老人顫巍巍點點頭,把他一路引至一個偏僻的角落,那里零散排布著幾處墓碑。
“那些人,之前清明節又來啦……”老人慢騰騰地蹲下身,把上頭的落葉拂了拂,“看著像是來祭拜的,可我雖然眼花了,心卻沒花。到底是來做什么的,我看的一清二楚。”
白川默不作聲,把懷里的花放在了墓碑上,隨即恭敬地跪下身去,對著那上面的照片磕了三個響頭。
這里面沒有骸骨,只有一套孤零零的警服。
老人望著他,隨即遞給了他一個打火機,擦出一小簇跳躍著的火苗來。白川將火苗靠近這束白花,眼看著它一點點燃燒起來,最終化成了一灘灰燼。
他往空中潑了一杯殘酒。酒香還未完全發散開來,便被呼嘯的風沖淡了,消失的悄無聲息。
在做完這一切后,他站起了身,沖著老人深深地一鞠躬:“這么多年,多謝您老照顧我父親。”
“這是烈士陵園,”老人把拐杖用力往地上撞了撞,道,“他們都是為了我們國家奉獻的戰士!怎么能不照顧?”
園中烈士有名有姓的多,無名無姓的更多。而這一角,葬的幾乎全都是緝毒警察,他們有的甚至連碑也沒立,因為即使立了,也會被心懷仇恨的毒販惡意破壞掉。清明節時,別處大多焚紙錢祭英靈,唯有此處空蕩蕩,毫無人影。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如今,唯一會再來拜訪的,也就只剩下白川一人了。這些人,這些墓,似乎都在一朝朝被人忘卻,落滿灰塵,再不記起。
老人拄著拐,沉沉嘆了一口氣。
在臨行時,老人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將他叫住。
“娃啊——”
“下次別來啦。”
他說。
“他們盯得越來越緊啦,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恨到想把你們通通解決才能放心。我老啦,你卻還年輕,不在的人已經不在了,活著的人還得活著。”
白川分明聽到了他的話,卻并未回答。他只是轉過身來,遙遙地又彎了彎腰,隨即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他回到江家大宅里時,江邪已經在家了。房間里暖意融融,難得回老宅一次,江霸王穿了件v領的淺灰色毛衣懶散地斜躺在沙發上,整個人幾乎要陷進去,一邊寫曲譜一邊把紙張拍得嘩啦作響,“王媽,糖呢?”
“又吃糖?”
江母挑起娥眉,扭過頭來,在他額頭上按了按,“你那一口牙,你就不怕全掉光?”
“不怕,”江邪理直氣壯,“牙多。”
“……”江母簡直被他氣個半死,瞧見白管家進門,忙沖著他招手,“小川吶,你來管管這孩子,我算是管不了了。”
江邪從小就是被白川縱著長大的,更不怕他,干脆明目張膽抱住江母,翻起她口袋來,好半天才找出一塊奶糖。他不緊不慢撕開糖紙,正要往嘴里塞,便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捏住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