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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閘壞了,江邪直到騎到車上才意識到這一點。他拍了拍車頭,卻也不能扔下寇繁不管,只得繼續悶著頭向前一路行駛,好在車子雖然有點問題,性能還是十分不錯,這樣崎嶇的路段也十分平穩,江邪又是飆機車的高手,多年在山路上頭練出來的車技,很快便緊緊地咬住了越野車的尾巴。
“靠!老寇,你現在就給我停下!”
車鈴聲一陣又一陣響起,越野車里頭坐著的人卻像是完全沒有聽見似的,繼續踩油門加速。
“艸……”
江邪喃喃道,隨即半弓起身子,從車座上抬起來了身體更飛快地踩下踏板。山地車飛一樣地飆出去,卻沒想到緊接著的便是一個急下坡,江邪車閘無用,剎車來不及,幾乎是不受控制地隨著車子一起飛出去!
好在他從小鍛煉出來的軍事素養還在,立刻想也不想強行跳車,咬著牙往旁邊一撲。山地車失去平衡,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江邪的腰腿都在這滿是碎石的地上飛速摩擦過,只覺得衣服下頭火辣辣地疼。他緊蹙著眉頭把夾克衫下擺掀起一點,頓時看到了一大片青紫,隱隱還滲出了血跡來。
“這人!”
他煩悶地一捶地,“怎么就不聽我說呢?”
他望著那越野車越行越遠,骨子里頭的那股血性也跟著冒出了頭,踉踉蹌蹌地又去推山地車。誰知那越野車里的人像是從后視鏡里看見了他的動作,猛地踩了個急剎車,又原地掉了頭,氣勢洶洶地殺過來??芊睆能嚴镱^跳下來,兜頭蓋臉就罵:“你tm會不會保護自己?有沒有點醫療常識?都摔成這樣兒了,就不能不騎?還怕自己瘸的不夠徹底是不是?”
江邪被他這么一通罵,心頭反倒涌上了幾分氣性來,他挑挑眉,反問:“你不是看不見我嗎?嗯?”
“……”寇繁頓時不再說話,只默默地望著他。風從兩人之間呼啦啦刮過,把他們的頭發都高高揚起,眉梢眼角都是風流的公子哥兒看了江邪半天,到底還是嘆了口氣,放軟了語氣。
“摔哪兒了?過來,我看看。”
“不看!”江邪橫眉冷對,“寇繁你能耐了啊,連我也不管了,做事就圖你自己心里一個痛快,怎么就不想想我?”
對面的人用力閉了閉眼。
接著他大步走上前來,不由分說將江邪拉坐到地上,自己單膝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卷起這人褲管。江邪原本穿的是條略緊身的淺色牛仔褲,此刻那血色都透過布料滲了出來,星星點點的一大片,像是山野上頭到處綻開的野花。
江邪望著發小低眉垂眸的模樣,心頭一陣一陣地疼。他拉著這人臂膀,道:“老寇你聽著,要知道你今天過來,就算打死了我我也不會說這件事——”
只是下意識不想騙顧岷,哪里想到這故事里頭的另一個主人公就在門口?
“疼嗎?”寇繁卻像是絲毫沒有把這話聽進去,只是伸出手指輕柔地碰碰那傷口,低聲問。
江邪下意識地蹙眉。
“那就是疼了,”寇繁抬眼來,望著他,“等著。”
他從車上拿來礦泉水,將傷口好好清洗了一遍,又把這人腰間的衣服也卷起來。江邪任由他照顧,心頭的那一點氣很快便蒸發了個無影無蹤,兩人已是多年死黨,實在是不值得就此生出嫌隙,他碰碰這人的手臂,問:“老寇?”
“等著。”寇繁仍然這么說,可是語氣里卻多了幾分狠戾的意味,他低著頭,因此江邪并沒有看到他眼里頭暗沉沉聚集著的烏云,“等著,讓你遭過這些罪的渣滓們——他們通通都別想痛快,這些罪,我總得教他們千倍萬倍地償還回來?!?
——當然。
——也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