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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邪把車鑰匙繞在指尖轉了轉,目光在男人刻意打理過的頭發上停留了一會兒,隨即舔舔嘴唇,笑的得意極了,“幾點起來的?”
這身打扮,明顯是精心收拾過的。
一想到小嬌妻為了來和他約會還專門起早打扮了一番,他的心里就跟吃了奶糖一樣甜。
顧岷也沒指望自己能騙過這只機靈的狐貍,抿了抿唇,回答:“早了一個小時。”
他頓了頓,又問:“怎么去?”
“開車啊!”江邪回答的理所當然,“不然走去?”
“……”顧影帝說,“我記得,你的房車離這里有段距離。”
“怎么,擔心?”江邪斜斜地瞥他一眼,“放心吧,爺有寶馬。”
半晌后,顧影帝裹著江邪扔過來的大紅色圍巾,在露天的寶馬牌三輪車上成功地被凍成了狗。
好在江邪還是很靠譜的,在經過了這一小段顛簸的路況后,立刻轉開了房車。兩人趕在日出前到達了空闊的江邊,共同坐在岸邊仍然沾染著露水的草叢上,望著橙紅的、金燦燦的太陽從地平線上掙脫束縛一躍而起。這樣的運動似乎是帶著蓬勃的生命力的,半片天的云霞都被這光亮照的通紅發亮,是在天際間徐徐展開的一卷濃墨重彩的水粉畫。
江邪眼睛眨也不眨望著這旭日,由衷地感嘆:“果然是在這種時候看最好,最有意義。”
——因為與我一起,所以有意義么?
顧影帝的心像是被人拿著羽毛搔動了下,一下子控制不住地心旌搖曳起來。他側目望著江邪,不曾想到這樣的小霸王也會講這種纏綿的情話。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哪怕是這種老舊的情話,也因為說話人的緣故輕而易舉便打動人心。
江邪轉過頭來看他,眼睛熠熠發亮。他的眸子眨也不眨地望著顧影帝,問:“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一瞬間,顧岷的心跳聲甚至蓋過了身旁草叢里斷斷續續的蟲鳴——他緊緊地盯著江邪的臉,企圖從上面看出幾分回想起過去的痕跡來。
他想起來了么?
想起他們的初見也是在同樣的11月7日,一個異國街頭初雪降臨的寒夜?
誰知緊接著,江邪的下一句話就在他滿眼的期盼里吐出來了:“今天是十月革命一百周年紀念日!”
顧岷:“……”
江邪:“偉大不偉大,湊巧不湊巧,激動不激動?”
顧岷:“……”
他緩緩地把頭轉回去,覺得方才心跳如擂鼓的自己仿佛是個煞筆。
快把我的心動吐出來,就現在。
江老干部瞧著他的表情,不滿了:“這可是把馬克思主義一聲炮響送進我國的日子,這樣一個重要的日期,不僅象征著希望,更象征著抗爭的熱情,是無產階級正式登上歷史舞臺的證明——難道還不夠特殊?”
他的眼神仿佛在譴責,你這個人怎么一點黨性意識和愛國熱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