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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多管閑事之人魚!
米昭萬萬沒想到, 自己絕佳的潛入計劃竟然毀在了路過的吃瓜人魚身上,拜托啊大哥, 人家往神殿后墻去關你什么事, 要不要這么搞事情,不要為了舉報的那一點獎勵就這么喪心病狂好不好!
不過吃瓜人魚也沒有想到, 他本來是見到了一只鬼鬼祟祟的雌魚, 懷疑對方可能和神殿的內部人員達成了什么骯臟交易,所以熱心腸的喊了巡邏隊隊長過來, 準備親自去捉一波。
他知道最近大家魚心惶惶,但這也不是他們火上澆油把神圣的海神殿搞的烏煙瘴氣的理由, 這種時候正應該齊心合力渡過難關, 而不是變本加厲從內部崩壞。
所以他原本的計劃是殺雞儆猴, 沒想到竟然抓住了一只大猩猩,可真是驚“喜”。
米昭下意識抓住了波波作為魚質,可仔細一想又沒有必要, 波波只是一條普通人魚,況且以人魚冷心冷肺的程度, 哪怕她抓的是一條人魚貴族,也起不了什么威脅作用。
所以在僵持了一會兒后,人魚們從米昭可怕的巨尾中回神, 因為巡邏隊里基本上都是雄魚,所以不約而同的他們的精神都有些萎.靡,大有一番被米昭尾巴刺激打擊到的頹敗感。
吃瓜魚再怎么說也是一條見過世面的魚,他上過岸, 留過學,是一條有文化有內涵的魚,所以他是第一個從頹廢中走出來,既然生理上物質上比不過對方,那么他們就要從精神上靈魂上去戰勝她!
“抓住這條被感染的魚!如果有反抗,就地格殺!”他指揮其他人魚上前,自己則縮在了隊長的后面。
米昭猜的沒錯,人魚們根本就沒有管在她手里的波波,如果不是因為吃瓜魚是是一條思想開放的魚,恐怕他下的命令就不是捕捉她,而是就地解決。
大概是僅存的求生欲起了作用,波波及時喊了兩聲救命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也就是在這時人魚們冷漠無情的一面體現了出來,像是才發現波波,隊長客氣的請示了一下背后的吃瓜魚。
“那條小人魚就直接宰掉吧,和這條大魚混了這么久估計已經被感染了,更不要說,說不定就是這個家伙串通了外面放進來了大魚。”最重要的是沒有研究價值,比不得大魚重要。
吃瓜魚自認為自己在精神上戰勝了米昭,可是當他稱米昭為大魚的那一瞬間,無形之中就敗北了,因為在米昭面前,他下意識把自己當做了小魚。
因為害怕米昭的血流出來感染周圍的水域,而人魚們也不敢靠近她,生怕被她摸一下就淪為了感染體被就地格殺,于是大家采用的溫和的水系禁錮魔法,只求活捉,不求格殺。
作為一名成熟理智的魔法師,米昭早就知道在這種時候大喊“我沒有感染,我是來幫助你們的人類”不僅很蠢而且毫無用處,很明顯面前的人魚們已經聽不進人話了,所以干脆就和他們說魚話吧。
“全都給我把手放下不準動!”她兇悍的一拍魚尾,激起四周的水流,“敢有什么小動作我就直接自爆,我可是在外面自由自在存活了許久的感染源,只要我自爆其他地方不說,在場的各位肯定都會被感染,有這么多年輕貌美的雄魚和我一起死,實在榮幸。”
就這么一句話,大家都被唬住了,并非人魚沒有犧牲精神,只是被感染而滅亡實在太過痛苦,他們連自殺都不敢,因為尸體會變成新的污染源。
況且能加入巡邏隊的都是人魚里的精英,確實都是一群面美尾大的帥魚,突然要陪著一個肌肉兄貴殉情實在很隔應。
在這種時候,吃瓜魚義不容辭的游了出來,好吧,他是被隊長一尾巴抽出來的,他顫顫巍巍的游近了些,讓自己能夠和米昭對視,可這距離一近那撲面而來的威懾力更強,他尾巴都軟了,冷靜了很久才鼓起勇氣道:“那你想怎樣?你最好不要囂張,乖乖和我們走,說不定還可以得到祛除感染的機會!”
他努力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一些,可惜不成器的畏縮模樣實在談不上氣派。
米昭對這條魚的說辭嗤之以鼻,亞特蘭蒂斯文明向來不擅長研究,說難聽一些就是一群老古董,如果他們真的研究出解決感染的辦法,上輩子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
她向那條魚游近了些,他當即慘叫一聲重新縮回隊長背后,這副沒出息的模樣讓在場的所有人魚都感到了深深的羞恥,除了波波,她很能理解這位魚哥哥,起碼他還有力氣游,她連游的力氣都沒了。
“你看看你這副蠢樣子,覺得自己有資格和我說話嗎?我能來到這里就說明你們的結界已經出了問題,讓你們的王過來,只有他才有資格和我談判。”
她指尖一動,早已施放出的細絲纏上了除了吃瓜魚外所有人魚的腰上,等到他們發現時已經落到入了她的操縱中,“我給你一個通風報信的機會,不要想著糊弄我,否則我就讓在場的所有魚全部炸開,到時候造成的破壞和污染恐怕會讓亞特蘭蒂斯傷筋動骨吧。”
對于扮演反派這一件事,米昭天賦異凜,幾下就拿.捏住了人魚們,吃瓜魚屁滾尿流滾走了,她不怕他不照她的命令去做,除了她之前說的話外,她還對他下了精神暗示,人魚的精神力確實高,他們天生就擅長構造幻境,用歌喉讓路過的生靈墮入永夢之淵。
所以他們才不會懷疑,自己已經被控制了,她斂下眼中的星璇,卷著尾巴威脅一條條人魚游進了她布置的雷籠,這一次她謹慎的控制住輸出量,沒有造成同歸于盡的慘烈后果。
中途發現領頭的小隊長一直欲言又止的瞅她,她不滿的用尾巴抽了他一下,他當即痛吟一聲抱著自己的臉滾來滾去,簡直就是碰瓷的標準案例,米昭宛如燒紅鋼鐵般的尾巴對人魚們實在太刺激了。
她也沒想到他的反應竟然會這么大,搞得周圍的魚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了,可是她真的沒有虐待俘虜!米昭才離開怪魚一會兒,就空前的思念他,懷念他的皮糙肉厚和不服輸。
“知道痛就好,不要到處亂看。”
她哼了一聲,將波波也丟了進去,于是小隊長終于選擇了閉嘴,提醒這個家伙做什么,反正被感染后也不能算是人魚了,自然也沒有什么廉恥心。
雖然嘴上威脅吃瓜魚去喊人魚王過來,不過米昭自己也知道,最后估計只能來一條比較有地位的魚,自古以來這些領袖誰又敢將自己的命置之度外呢?
她閉上眼,靠在了墻上,她巨大的粗黑尾巴就橫在了他們面前,沒有一條魚膽敢踏越雷池,出乎她的意料,沒過多久她便感受到了有魚接近。
只有一條魚,孤零零的,米昭能理解他的做法,總歸都是要來談判的,來的魚越多她的籌碼就越多,不如只來一條。
“聽說你要見我?”輕柔的縹緲的聲線,落入了她漆黑的耳鰭里,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下,看來這個家伙不僅沒有被其他魚啃掉,還混成了人魚王。
她側頭看過去,輕薄的海鮫紗披在他的身上,遮住了他的面容,水藍色的長發在海中柔亮光滑,只是被鮫紗遮住只露出了一小截,銀藍色的魚尾更加純澈剔透,比以前變得更白了些。
米昭以前曾經說過海蘭詩成天穿的騷里騷氣,而現在他成了人魚王,一身裝束也跟著升了級,層層疊疊的白色海紋水綢堆積在他身上,卻因為水流的波動和自身的材質不顯厚重,縹緲出塵,連接處總有一粒粒寶石和圓珠,每一粒都小小的,濃縮著滿滿的精華,多如繁星。
可偏偏他在這層層疊疊的鮫紗水綢下露出了光.裸的腰腹,而腰與尾的交接處又是隱隱綽綽的珠簾腰飾,人魚族的壕從他們老大這一身就可以完美體現出。
她在看他,海蘭詩意識到了這一點,然后心中依舊無波無瀾,他不顧周圍人魚的勸阻獨自前來就是因為他想在這位突破的結界上的感染者身上賭一把,至于被感染?無所謂。
只要能夠忍受逐漸丑陋的自己和衰老下垂的身體,不去選擇自殺,那么最后就只會靜靜的化作沙與水,回歸大海,不會造成感染,只是往往沒有人魚能夠忍受這樣的自己,寧愿污染其他魚,也要自殺。
可是他能忍受,總歸自己也不可能再繁衍后代了,而這身被世人稱贊的皮囊整日被隱藏在鮫紗水綢下,無法被她看見,那么腐爛消失了又如何。
以此為代價,去換取可能出現的契機,去賭這條公開要求要和他談判而不是直接污染其他魚造成亞特蘭蒂斯內部崩壞的人魚并不想讓深海國度消失。
他如此想著,心中越發的平靜,接著他看到了轉角處露出了魚尾,不由默默吃驚,吃瓜魚說這人魚此物甚是雄偉時他還有些不信,畢竟他自己的魚尾放在人魚族里也是頂尖的,這真是一條雌魚的尾巴嗎?
哪怕是感染變異也是基于原本基礎上的,這條雌魚尾巴如此懾魚,恐怕變異之前也不小,在他的印象中亞特蘭蒂斯可沒有這么出挑的雌魚。
隨著距離的拉進,他的目光不斷向上,視線容納的魚尾越來越多,內心的震撼也越來越大,同時心底產生了一個疑問,這魚尾雖說漆黑無比,可卻閃爍著暗金色的銳芒,與其說是丑陋,不如說是威猛霸氣,感染能造成這樣的魚尾嗎?
目光繼續向上,他看到了光.裸精致和魚尾截然不同的女性上身,巨大的差異讓他不由多看了幾眼,哪怕這實在有些失禮,同時莫名的有些似曾相識。
“老師,這么久不見,你一來就盯著人家的胸看,羞不羞?”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水中月下殘花”的地雷x2~
謝謝“梓梓”的地雷~
謝謝“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