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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就看到聞人棠眼睛猛地瞪大,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像是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頓一樣。
他語氣喃喃地說:“我不是聽到傳言……是他親口和我說的。”
“誰?”裴知意并不知道馮天賜和聞人棠認識,因此也沒去想聞人棠嘴里那個親口告訴是誰。
“你的馮師兄,馮天賜,他發給我截圖,截圖里你跟他表白了,而他答應了,你們已經在一起了?!甭勅颂恼f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怪異,不解。
在裴知意的印象里,馮天賜一直是彬彬有禮的模樣,從不做逾越的事情,她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把聞人棠嘴里說的那個馮天賜和自己認識的馮天賜聯系到一起。
這怎么聯系在一起?
一個坦蕩大方,而聞人棠嘴里那個和神經病有什么區別?
為什么要編造并告訴別人她和他告白了?還說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
裴知意理不清這關系的同時,問聞人棠道:“你們認識?我并不喜歡他,也沒有給他發過告白信息?!碑吘故邱T天賜發給聞人棠的,那這兩人的關系一定不是普通朋友。
聞人棠聽到裴知意語氣堅定的否決后,心內震驚,同時解釋道:“其實……在我們沒有見面之前,我就認出了你,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馮天賜帶了一個人去實驗室參觀,那人戴著口罩,就是我,他是我姑姑助養的孤兒,我們少年就認識,玩的不錯……”他震驚是因為不知道馮天賜為什么要這么做,還有他做這件事的動機。
裴知意一直沒有想過那次馮天賜帶過來的人,但是這會兒聞人棠提到從前的事兒,加上他也經常戴口罩,這一說,就立即結合在一起,發現的確是一個人,之前沒有想過兩人的關系,也就沒有去想這之間的聯系,雖然她也好奇聞人棠是怎么認出她的,但她現在更關心的是,馮天賜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說:“可以給我看看他那天給你發的什么嗎?”
聞人棠拿出手機,找出馮天賜,點開聊天框,把手機遞給床上的裴知意,讓她自己看。
不是親眼所見,裴知意根本沒辦法想象這是一個人,但是看了他的賬號還有和她手機里一模一樣的昵稱和頭像,才能確定這是一個人。
可是馮天賜為什么要制造這種假象?
裴知意拿著手機低語了一句:“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彼龥]想通。
聞人棠看到裴知意一臉的不解,對她說:“你先不要管他,你好好養病,等你好了,我再去問他?!辈幌朐谂嶂馍∑陂g跟另一個人起爭執,雖然他現在比裴知意這個當事人還要憤怒。
他認為馮天賜是知道他喜歡裴知意,但他也喜歡,為了讓自己主動退出去,才編造了這樣的謊言。
而他也傻傻的相信了他的話,姑姑從小告訴他,不管是多好的朋友,多親的親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太過相信一個人,他一直沒當回事,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覺,覺得一個人好,便什么都是好的,他信得過馮天賜的品性,便沒有想過他會這樣騙他。
他雖然已經成年,但仍然保留著少年人那份純澈和真誠,對于信得過的人,永遠投以信任的目光。
不得不說,馮天賜這件事,也算是給他上了一堂人生課。
聞人棠在心里罵自己蠢。
剛罵完,裴知意忽然說了一句,“所以,我生日那天,你不是有事不能來,是因為他,才不來的?”
聞人棠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裴知意又說了一句。
“那這段時間網上不冒泡,問你近況那么敷衍,也是因為這件事?”
“咳——”
看到聞人棠的神情,裴知意慢慢松了口氣說:“你沒事就好,你這段時間一直沒出現,也不怎么打游戲,群里也不出現了,鬼影都見不到,還以為你家里出了事,害得我看了好幾天的財經新聞,挺擔心你的?!?
聞人棠本以為裴知意會生他的氣,罵罵他什么的,已經做好了被譴責的準備,怎么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段話。
一臉錯愕的同時,心里暖暖的,這種感覺非常奇妙。
2月中旬的夜晚仍舊是寒冷的,可這一刻聞人棠像是置身在奇妙之境中,什么醫院,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什么錯綜復雜的關系,通通都沒有,這里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想到之前和宋寒聊過的話,那時“錯過”的遺憾和后悔讓他借著這次機會鼓起勇氣對并沒有因為他的刻意疏遠而生氣的裴知意說:“知意,我有話跟你說?!鄙袂榫o張的比他第一次去牙醫那里拔牙還要嚴重,手心都不自覺開始冒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下午碼字的時候忽然間很困,就想著睡半個小時再起來碼字,結果睡多了,所以更新晚了點,不過今天寫的比較多,算是補償吧哈哈,祝大家國慶快樂,吃好喝好玩好。寫完后著急更新,沒有看稿,如果有錯字可以幫忙抓出來,看到后修改,么么噠。
第42章 chapter 42
他第一次拔牙是上幼兒園大班的最后一個學期, 到了換牙的階段,牙齒搖搖晃晃就是不掉, 最后被媽媽帶到了牙科醫院, 他目睹了上一個鬼哭狼嚎的小朋友后, 死扒著門框不進去。
那是他除了上幼兒園哭過鼻子后第二次哭, 以至于他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拔牙帶給他的恐懼,哭得特別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馬上就要上斷頭臺。
此時此刻聞人棠手心都出了汗,可見他人生中第一次表白有多緊張,根本不亞于人生中的第一次拔牙。
心臟里的那頭小鹿正在瑟瑟發抖,仿佛生怕把旁邊的小幼苗給踩死了。
裴知意聞言看向聞人棠,眼神詢問,示意他說。
聞人棠垂眸抽出一張紙巾擦手然后揉成一個團捏在手心里,不時瞥一眼裴知意, 扭扭捏捏正準備說出那句埋藏在心里許久的話, 裴知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張開的嘴因為這通電話暫時合上了。
裴知意露出一個歉意的眼神,示意她先接電話。
聞人棠擺擺手說:“你先接,沒準是你家里人打來的?!?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 明天就三十了。
不僅是裴知意接到了家里的電話,就在裴知意發燒被送到急診室的時候, 聞人棠也接到了家里的電話,問他什么時候回家。
今年聞人家在紐約過年,所以他可以在國外和家人團聚, 加上又是周末,也不上課,家里那邊當然是希望他盡早過去陪陪老人家,平時上課沒時間,周末加上還是這樣重要的節日,當然是能早點回家就早點回家的。
聞人棠就如實說了陪一個發燒的朋友過來看醫生,大概明天上午能趕回去。
聞人棠的媽媽沈霜聽到是陪一個生病的朋友,便沒有多說什么,他們家今年可以在紐約過年,那位朋友如果也如兒子一樣是留學生,生病了家人無法陪伴在身邊就算了,如果連個朋友也沒有,想想就不忍心讓兒子早點過來。
不過能趕在三十晚上吃頓團年飯也不錯了,囑咐了幾句后,沈霜也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