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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初坐下以后就開始四處轉著頭欣賞,看到墻壁上掛著的一幅浮世繪風格的日本畫,忽然擰起眉毛。
“怎么了嗎?”秦之中問她。
“這幅畫很不對勁。”時初過了一會兒才說。
“哪里不對勁,挺好看的啊。”秦之中便也盯著看,奇怪道。
時初就給他提醒了一下:“看到畫上的這個女人了嗎?她的手是反的,手背對在一起,在日本,通常死人才會這么干。”
她這么一說,秦之中再打量時,果然見那女人雙手的姿勢詭異,眼睛微閉,竟然隱隱有一種陰森的感覺。
不禁出了些冷汗:“咱們換個包廂吧。”
把服務生叫過來說了一聲,兩個人換到了隔壁的位置。
不一會兒,老板也過來了,是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請問二位對剛才的位置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
時初就大致和他說了說,那老板就驚出了一頭的冷汗:“對不起,我買這幅畫的時候,只看見挺漂亮的,根本沒有想那么多,也不知道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時初倒也不怎么在意,只說:“沒關系的,只是藝術作品而已,不過你最好還是摘下來吧,畢竟掛著不大合適。”
老板連連點頭:“是的是的,這就去摘。”
非要給兩人把這頓飯錢免了。
好容易菜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秦之中又叫了瓶清酒上來,看見時初皺眉,便笑著解釋:“我已經叫好了代駕,今天有一些話想是說,感覺喝過酒之后,膽子會大一些。”
時初聽他這話,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只見秦之中拿出酒杯,先給時初倒了一杯,然后才給自己滿上,端起來大大的喝了一口,白凈的臉有些發紅。
有些人就是這樣,一喝酒就會上頭。
時初見他喝的急,怕他醉,就勸道:“先吃一些菜吧,學長。”
秦之中擺擺手,微微笑了一下,看著她的目光有些異樣:“我可以叫你小初嗎?”
“行吧,叫什么都行。”時初對這方面倒不大在意,反正就是個稱呼而已。
“小初,敬你。”秦之中便沖她舉起被來。
時初只好也端了起來,和他碰杯之后,勉強喝了一口,發現這酒真的比較淡,喝起來沒什么味道,膽子就大了一些,又喝了一大口。
正在細細品味,卻聽見秦之中忽然開口笑道:“你知道嗎?大學的時候其實我就喜歡你,到現在也依然如此。”
“什么?”時初愣住,抬頭看他。
“我在和你表白。”男人舉著酒杯,淡淡一笑,看她的眼光溫潤如水。
“對不起。”時初瞬間有點兒慌亂,低頭把杯中的清酒喝干,對面的男人一直注視著她,為了晚一點兒抬頭,她就又拿過酒瓶倒了一點。
秦之中的前女友夏溪她是見過的,那是一個熱情洋溢的女孩子,性格活潑外向,她喜歡運動,身材也是火辣無比,不管走到哪里,都會自動吸引別人的目光。
后來秦之中也短暫的交過幾個女朋友,也全部都是這種樣子。
所以時初一直都知道,自己絕對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對于秦之中的這次表白,她還是比較困惑的,難道人喜歡的類型真的會跟著時間而變動嗎?
再抬起頭時,她斟酌了一下詞句,這才說道:“學長,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有男朋友。”
秦之中點頭:“我知道,但據我觀察,自從咱們再遇見以后,你的身邊一直都沒有男人出現。”
“我們是異地戀。”時初想了想,說。
“不管你是不是在騙我,但即便是真的,他這個男友也是很不稱職的,他能夠給你關心嗎?能夠在你生病的時候照顧你嗎?這樣的男朋友有或者沒有,根本沒什么區別,但是我就能,我能照顧你,關心你,也能下班載你回家,我比他有優勢。”
他越說越離譜,時初禁不住用手指扣了下桌子:“不好意思,秦學長,我不允許你這樣說我的男友。”
“好吧。”也許是她的態度太過嚴肅,秦之中終于停了下來,嘆息一聲:“對不起……也許是我說的太過分了些。”
“我原諒你,但也僅此而已,我們兩個不可能在一起。”時初喝完杯中的酒,平靜了一下情緒,這才正色道:“秦學長,我之所以答應你吃飯的要求,是因為我尊敬你,你之前在大學的時候幫助過我,我很感激,所以才沒辦法拒絕你的邀請,但也僅僅只是這樣,我只把你當成是普通朋友。”
“你不再多考慮一下嗎?”秦之中臉紅紅的,看起來已經喝醉了,但神情還是很溫柔:“我可以等你,你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謝謝。”時初點頭,起身告辭。
出了日料店,門口已經有代駕在等待,她便過去問了一聲,確定是秦之中叫的,就告訴他具體位置,讓他進去幫忙把人扶出來。
安排好一切之后,她這才去路邊打了一輛車,直接回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剛才在日料店并沒有怎么吃東西,點了一桌子基本都浪費了。
她現在想起來,又有些可惜。
肚子很餓,想泡面來吃,一番柜子,什么都沒有,一直沒有去超市采購,食物全都吃完了。
沒有精力再下去買,半夜叫外賣又不安全,她就決定餓一晚上好了。
洗完澡后,腦袋才逐漸覺得有些暈暈乎乎的,酒勁兒上來了。
那會兒嘗清酒的時候,覺得沒什么味道,她就放松了警惕,多喝了幾杯,現在想想,她和秦之中兩個人,幾乎就干掉了兩大瓶子酒。
她平時又不怎么喝酒,雖然小時候爸爸也教她喝過酒,但也只不過是局限于啤酒而已。
身子開始晃晃蕩蕩,扶著墻勉強走回臥室,她就一頭栽在了床上,把被子拉過來緊緊裹著自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