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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東霖看了他一眼,手中銀色打火機轉了個來回:“你不跟自己女朋友聊,跑這兒聊什么?實在寂寞的話,要不我給你找點兒樂子去?”
“不用了。”于航擺手,急忙走回自己女友那邊兒去了。
那小姑娘是他昨天才新交上的,年紀不大,帶著副眼鏡,看著文文靜靜的,和他以往的類型完全不同。
“咱們走吧。”冀東霖懟走了于航,這才和時初說道。
“哦。”她應了一聲,和他一起走到車邊,上去在副駕駛坐下。
來的人都開著車,一起緩緩的駛出小農莊,往山那邊開了過去,都是些公子哥,座駕自然不差,一路上分外壯觀,惹了不少目光。
時初第一次和這類人接觸,只覺得他們行事張揚,出手闊綽,和她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根本合不來,所以十分別扭。
好在大多數的時間,她都是和冀東霖獨處的,這個人好歹還比較熟悉,這才自在了一些。
道路并不好走,總是有一些小坑出現,他卻開的十分平穩,甚至還有閑工夫撥通了一個電話,開了外放,示意時初拿在手里。
她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也照做了。
“喂,怎么了?”那頭傳出于航的聲音。
“沒什么,閑得無聊,就想和你討論下上次你幫忙通風報信后的報酬問題。”冀東霖笑了一聲,說道。
“小姐姐在不在?”于航十分警惕。
“不在,她下車透氣去了。”冀東霖往后視鏡看了一眼,見于航的車不在后頭,想必是還沒跟過來呢,就隨口騙他。
“哦,那行。”于航的聲音立刻變的十分囂張:“我告訴你啊,這事兒沒得商量,你必須把那輛新車借我開一個月,不然我以后就……”
話還沒說完呢,冀東霖就伸手拿過手機,掛斷了。
隨意的把它扔在一邊兒,轉頭看時初,略微挑挑眉:“怎么樣?”
時初無語,默默拿過水瓶來,喝了一大口。
之后的路稍微平整了些,落在后面的車都相繼追了上來,組成熱熱鬧鬧的一個車隊。
有人在車里放了巨大的音樂,有個穿短裙的姑娘喝醉了,從天窗里伸出頭來,笑的格外大聲。
時初不禁皺眉,實在太吵了。
兩旁出現茂密的果林,上頭結了青色的梅子,數量很多,看著分外誘人。
有姑娘嚷著要吃,于航他們就停車下來,拿著石子往下扔果子,正鬧著,果園的主人卻來了。
那是一個瘦巴巴中年男人,外貌看著挺兇,一邊揮著手中的棍子,一邊大叫:“干什么呢?再敢摘打斷你們的腿!”
陳朝明就從車里拿著個信封出來,一下子摔了過去:“夠不夠?”
“夠夠夠!”有幾張粉色的百元鈔票從信封里掉出來,那人急忙彎腰去撿,臉上立刻浮現出諂媚的笑意。
時初從車窗里往外瞟了一眼,那錢足夠買下一車的果子了,有錢也不是這么花的吧?
“那還等什么?”就聽陳朝明又笑道:“趕緊找人給我們摘啊?”
圓滾滾的梅子被摘下來放進大筐,再源源不斷的送到車邊,倒進后備箱里,立刻就堆成了小山。
時初聞著味道就覺得酸,禁不住咽了下口水。
“你要嗎?”冀東霖轉頭看她,不等她答應,就放下車窗喊了一句。
過一會兒,有人拿著滿滿一袋子青梅送來,他接過來,隨手放在她懷里:“抱著吧。”
袋子的并沒有封口,有一部分馬上就要掉出來了,時初急忙攏住,拿一顆放在嘴邊,猶豫半天還是放了進去。
半晌,整個臉都皺了起來:“真酸。”
他這才笑開:“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怎么那么笨啊。”
再出發的時候,車子里就充滿了青梅的淡淡香氣,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美,自然的風景和農田有序的結合在一起,各有各的風貌。
轉眼到了山腳下,再往里就沒有能通車的路了,眾人才紛紛下來,商量著爬山的計劃。
“你們走你們的,我倆走另外一條道。”冀東霖聽他們說了一會兒,開口道。
“為什么?一起走多熱鬧啊。”
于航叫了起來,又看向時初,試圖從她這里入手:“是不是,小姐姐?”
時初沒說話,把目光轉開了。
這又是怎么了?于航愣了愣,剛才不已經沒事兒了嗎,百思不得其解。
山路崎嶇陡峭,不時還有尖尖的樹枝伸過來,冀東霖當先在前頭開路,步子又大又穩。
時初卻有些費力。
她是一個運動神經并不發達的人,上學那會兒體育就常常不及格,爬山這類項目更不用說,之前根本沒嘗試過。
四周樹木郁郁蔥蔥,不知名的鳥兒鳴叫著,云層不再是遙不可及,仿佛就在不遠處的天邊掛著。
她的腳步越來越慢,不知不覺停下來細細欣賞著。
要是能把畫具拿來就好了,心里暗暗后悔,摘下背包找了半天,好容易找到一個速記本和一根黑色油筆。
環顧四周,并沒有合適的地方用來放本子,有一塊大石頭還算不錯,但又太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