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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沉默了一會,說:嗯,我對此深有感觸。
楚小恬:“……”
當初她還是寫言情的時候認識的蔚藍,而且一開始還是蔚藍勾搭的她,當時蔚藍還沒那么火,她也是個小透明,原本想著兩個人能夠互相進步,一起成為小粉紅,沒想到現(xiàn)在一個成了言情界寫手大神,一個連寫言情的筆名都拿不起來了,
天知道,她以前也想當個跟蔚藍一樣的小清新甜文言情寫手,可偏偏怎么寫怎么撲,直到兩年前她第一次把做過一次噩夢后的腦補寫出來,有了第一個讀者開始,她就持續(xù)寫到了現(xiàn)在,而那個寫言情的筆名,斷更至今連催更的都沒有幾個。
現(xiàn)在手頭上的《恐怖之書2》只要一天沒更新,下面就會出現(xiàn)無數(shù)條瘋狂催更的評論。
那些明明害怕的連廁所都不敢去卻還是想看下去的讀者們,怎么會想到作者本人比他們還要害怕?
跟蔚藍又瞎扯了一會兒,她覺得自己可以了,于是從座位上起來,把燈打開,去了衛(wèi)生間。
兩分鐘后,衛(wèi)生間里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長發(fā)披散,臉色煞白的楚小恬飛奔出來,一邊把自己塞進被窩一邊淚流滿面的給蔚藍發(fā)信息:我明天一定要把頭發(fā)全部剪掉剪掉!
蔚藍:……你怎么了?
楚小恬咬著被子嚶嚶嚶。
她才不想說,剛才在洗臉的時候無意間看見鏡子里倒映出的那一頭黑發(fā),剎那間就把她拉回到了剛才腦補的恐怖情節(jié)里,嚇得差點魂兒都飛了。
蔚藍似乎猜到了,發(fā)了一個憐憫的表情,說:歡迎你隨時回歸言情頻道。
……回歸是絕對不可能回歸的,只有繼續(xù)寫恐怖小說才能維持她頹廢的生活,她那個寫言情的筆名已經(jīng)兩年無人問津了,而且就算現(xiàn)在再從頭開始,她的感情線比起一坨shi依舊強不到哪里去。
就是因為感情線寫的太差,她現(xiàn)在的讀者中才有很多人猜測梵音其實是個對感情一竅不通的死宅男——而且是二百多斤的那種。
明天是周日,她抱著破舊的小熊卷縮在被子里,到了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第二天被信息提示聲吵醒了。
這兩年她神經(jīng)衰弱的有些厲害,如果不帶耳塞睡覺,一丁點聲音都能被吵醒。
這個時間也只有駱北霜會給她發(fā)信息了,如果說蔚藍是她二次元唯一的朋友,駱北霜就是她現(xiàn)實中唯一的閨蜜,兩個人分別在不同的次元,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是她的朋友。
駱北霜:“起了嗎?”
楚小恬回了一句,駱北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親愛的,今天有沒有空,幫我去接一下雪球?”
雪球是駱北霜和她一起養(yǎng)的寵物狗,它在駱北霜家里比較多,由于工作忙又是單身居住,偶爾駱北霜會把狗寄存在家附近朋友開的寵物店或是她這里。
楚小恬打了聲哈欠,“可以是可以,不過你今天不是說要我和你一起去接它回家嗎?”
駱北霜似乎是拿著手機換了個地方,再開口時語氣頓時放開了:“我也想啊!我在外面出差了將近一周,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今天好不容易休息,結(jié)果我老板昨天晚上通知我今天還要繼續(xù)上班!”
駱北霜是某知名企業(yè)的總裁特助,但跟那些小說里風光無限的助理小姐不一樣,用駱北霜的話來說,她就差沒被當成保姆使喚了,除了每天在公司協(xié)助老板完成各種工作,生活上也有一堆瑣事要處理,雖然領(lǐng)的工資是普通助理的好幾倍,但時時刻刻都有想要辭職不干的想法。
她的老板有個女兒,是那種從小嬌生慣養(yǎng)脾氣又有點傲嬌的大小姐,被家里寵的無法無天那種,駱北霜被老板指派的任務里,除了工作,有大部分都跟這個寶貝女兒有關(guān)。
“我他媽就怕那位大小姐出什么幺蛾子,結(jié)果還真給我出了。”
也只有對著楚小恬,駱北霜才能這樣肆無忌憚的吐槽自己老板和老板的寶貝女兒,“她以前不是追星嗎?為了接近自己的偶像,纏著她爹大把大把的花錢,好不容易融進了一個圈子玩兒了一陣,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對人家明星的保鏢感興趣了,又纏著她爹我老板非要找個私人保鏢,說她那些家里有錢的小姐妹們都有保鏢,就她沒有,說不定她自己哪天就被擄走綁票了,還說綁匪肯定會要價幾千萬,請個保鏢每個月只要幾萬,你說她那張臉得有多大!”
楚小恬一邊刷牙,一邊聽她吐槽那位奇葩大小姐,聽到最后差點一口牙膏噴出去。
“你知道更好笑的是什么嗎?她去的那家安保公司,叫龍烽特衛(wèi),在業(yè)界很出名,我們公司的安保系統(tǒng)和安全檢查都是找的他們,我老板就讓我陪她去,我本來想著,她要是真能請個保鏢,就可勁兒折騰他去吧,我是不想伺候這大小姐了,那天我們剛走進那家公司,進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一波人,看樣子都是公司里的頂尖保鏢,她看的眼睛都直了,當時就指著其中一個男人就說,我要你當我的私人保鏢,你開個價吧,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
駱北霜意味深長的停頓了一下,楚小恬的困意一點沒有了,問:“怎么著?”
“那個人是那家公司的大老板哈哈哈哈哈哈。”駱北霜曝出一陣幸災樂禍的大笑:“我他媽都快笑死了!別說一個月幾萬了,就算一天給幾萬她都請不來,我站在旁邊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當丫鬟一樣被使喚了那么久,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那個樣子,臉都紅透了,一轉(zhuǎn)身高跟鞋差點給扭斷哈哈哈哈。”
聽著駱北霜喪心病狂的笑聲,楚小恬很是憂慮萬一有人不小心撞見她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的樣子,那她冷艷美人的形象就徹底崩塌了。
“不過是真帥啊,我長那么大,帥哥見了不少,那么有男人味又帥的天崩地裂的男人我還是第一次見,不得不說,大小姐的眼光還是值得贊揚的,一眼就看中了最請不起的那個。”
楚小恬糾正道:“一個男人就算再帥,也不會引起天崩地裂,頂多讓人小鹿亂撞吧……”
駱北霜堅定道:“你要是真見過他,就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形容了。”頓了一下,她又說:“哦我忘了,你是個母胎單身連帥哥都沒碰見過幾個寫兩句告白還被讀者扔一堆轉(zhuǎn)磚頭的小可憐了,最近太忙都忘了問你,上次相親的那個小伙子怎么樣了?”
連扎她兩次心的真·閨蜜駱北霜又放出一個刀子,“肯定還是不行吧?”
“是的。”楚小恬麻木道:“他把我拉黑了。”
“什么?”駱北霜一聽就怒了,畢竟在她心里雖然楚小恬二十四了沒談過戀愛,被家里逼著相親好幾次也沒成功,但她還是個讓人一見就忍不住揉到懷里的小可愛啊,認真打扮一下絕對亮瞎一眾鋼鐵直男的鈦合金狗眼。
“是他眼瞎了還是手滑了?”
“……大概覺得我長得丑又窮吧。”
她那天去相親的時候,前一天晚上趕稿到半夜,正好寫到最可怕的地方,所以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眼睛都是黑的,她穿了一身黑,皮膚又那么白,那天去相親的時候,估計人家一見就覺得大白天見了鬼。
楚小恬說:“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歡。”
“可你不窮也不丑,所以一定是他眼瞎了。”
駱北霜說:“……大小姐電話來了,我先不跟你說了,有八卦隨時發(fā)給你,記得去接小雪球哦,么么噠。”
掛了電話,楚小恬嘆了口氣。
畢業(yè)后,她就公司和家里兩點一線,其余空閑的時間全都用在寫小說上面,周末原本是她睡懶覺外加存稿的時間,除非例外,她是連家門都不想踏出一步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