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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沈圓面前的赤金色柱狀物，與傳說中的描述分毫不差。

所以......許凜真的是一條龍？

赤金龍落入水中，化為許凜。

他踏水而行，一直走至沈圓面前。

眉目含情，聲如清泉，“我是南海龍王。”

沈圓呼吸一窒，臉上悄悄爬上兩朵紅暈。

“那個......”她似是過于激動，連話都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嗯？”許凜側(cè)耳傾聽，認(rèn)真溫柔。

“......你的衣服呢？”沈圓的雙眼眨巴了一下，表情分外無辜。

許凜：“......”

趁許凜回身找衣服的間隙，沈圓從懷里拿出那塊紅色塑料片，放在眼前看了看，“所以，這是你的鱗片？”

離了血肉的鱗片沒了那耀眼的金色，光澤也不再，看起來便像普通的紅色塑料片。

穿好衣服轉(zhuǎn)過身的許凜“嗯”了一聲，遲疑片刻，緩緩道：“雖不能護(hù)你周全，卻能在關(guān)鍵時刻替你擋下一擊。”

至于脫鱗之痛，你不必知曉。

沈圓點(diǎn)點(diǎn)頭，差不多已經(jīng)接受了許凜的真實(shí)身份，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在石頭上坐下，順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說說看吧，你所知道的。”

對于沈圓的接受能力，許凜還是佩服的。

慢慢走到她身邊坐下后，開口講述：“陰陽調(diào)和，乃世間真理。然陰界秩序混亂，是邪惡、罪孽滋生的溫床。你所見到的那名少年，便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出生。”

“他無父無母無師，以黑暗為生，年齡未知，能力未知，唯一可知的是，若任其自然發(fā)展，則無人能敵。鑒于他這樣的特性，我們稱其為——噬。”

“噬么？”沈圓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對我，不，應(yīng)該說是對我的肚子，格外感興趣，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許凜頓了頓，過了一會才說：“他性情古怪，沒人能猜得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不過他既然對你的肚子感興趣，你的安全暫時無虞。”

沈圓看著他，“越是那種環(huán)境下出生的人，越不會做無意義的事。”

許凜不說話。

“你第一句便是陰陽調(diào)和，既然噬是陰，那必然有陽，陽是誰？你嗎？”沈圓朝許凜靠近，不讓他錯開自己的視線。

“我......”許凜在心里默默嘆氣，剛準(zhǔn)備開口，便被沈圓打斷。

“而且不僅是他，你看上去對我的肚子也很感興趣，甚至還能與里面的東西產(chǎn)生感應(yīng)......”頓了頓，沈圓語氣復(fù)雜：“說吧，你什么時候?qū)ξ易龀龅哪欠N事。噬是不是恨你入骨，想讓你感受喪子之痛？”

許凜：“......”

這推測竟然無法反駁。

“嗯？哪里不對？”

沈圓突然站起身，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圈，碎碎念道：“噬當(dāng)時說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兄弟，所以他對你其實(shí)是懷著父子之情？我的天，這就更好理解了，新聞上不是說，大一點(diǎn)的孩子為了阻止二胎的出生，做出各種各樣的壞事，他心理本就扭曲，眼睜睜看著你的親生兒子要出生，得氣成什么樣啊......”

許凜：“......”

連細(xì)節(jié)都貼心地補(bǔ)充好了。

“......對吧？”沈圓歪著頭，一臉得意地看著許凜。

許凜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才說：“......我沒對你做什么，你當(dāng)時才剛成年。”

沈圓目露失望，語氣譴責(zé)：“承認(rèn)錯誤就那么難嗎？你沒對我做什么，我怎么會懷上你的孩子？”

許凜：“......”

完了，徹底被牽著鼻子走了。

“嗯，我錯了，不過......我沒跟你有身體上的接觸，類似于神交一類......”許凜試圖順著沈圓的思路往下圓。

沈圓一臉震驚，“這么方便？那你豈不是想什么時候?qū)ξ?.....就什么時候......”

許凜：“......”

越抹越黑，他還是乖乖閉嘴吧。

將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沈圓頭一回產(chǎn)生了“這個小家伙還挺可愛”的念頭。

大概這就是血脈的力量吧。

見她停止追究肚子里那東西的來源，許凜暗暗松了口氣，想了想，突然開口說：“我要回南海一段時間，噬暫時無法行動，你不必?fù)?dān)心他會突然對你動手。只是他手下必不會安生，你捉鬼時多加小心。”

沈圓愣了愣，靜靜地看著他：“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我要是突然生了怎么辦？孩子會是人形的還是龍形的？一出生就會說話嗎？”

她表情安定，語氣也不疾不徐。

但許凜就是覺得，她很不安。

“在你生產(chǎn)之前我會趕回來，不管孩子是人形的還是龍形的，會開口成章還是閉目不語，你都不必?fù)?dān)心，他必定會很可愛。”許凜一字一句地說，平穩(wěn)的聲音中蘊(yùn)含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沈圓的肩膀松了下來，輕輕的“嗯”了一聲，“那你走吧。”

夜黑風(fēng)高，正是離別的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