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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哆嗦了一下,嫌棄地看著她,“……你這詞語用的真可怕!”
童言拍了她一巴掌,終于換了個正常的表情,“好玩嗎?”
盛夏點點頭,“挺好玩的?!?
“講點兒有趣的事唄!”
有趣的事,其實還挺多的。
因為要拍紀念冊,所以帶了攝影師過去,但沈紀年向來是個鏡頭恐懼癥重癥患者,每次拍他,不是對著鏡頭面無表情,就是表情極其生硬,像個三十八線小明星第一次演戲一樣。
攝影的妹妹幾乎要抓狂,一遍一遍教他如何擺表情,但他總是生硬得不得了。
有時候氣急了,攝影師就去調侃盛夏,“欸,夏夏你不會是逼婚吧?”
他其實只是單純不習慣鏡頭而已,攝影只好抓拍,盡量讓他察覺不到鏡頭,后來攝影悄悄跟盛夏說:“其實他看你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笑?!?
所以后來很多鏡頭都是兩個人互相對視,或者他看她的照片。
攝影每次都嘖嘖感嘆,“我特么是犯了什么錯,要被這么虐?!?
還有一次跟攝影師走丟了,因為在拍照,盛夏穿著高跟鞋穿著婚紗,手機和錢包都在攝影助理那里,異國街頭,身無分文,兩個人孑然一身,離酒店還有十幾公里的路程。
借了一部手機打電話給攝影師,還沒有人接,原地等了兩個小時,也沒看到人,兩個人只好走著回去。
鞋子太累了,走了沒十分鐘盛夏就撐不住了,沈紀年蹲下身,說:“上來,我背你。”
盛夏怕他累著,就說,“沒事,我脫了鞋走。”她把鞋子脫了,赤著腳踩在水泥地上,三十六度的艷陽天,地面曬得發燙,腳底仿佛也被火燙了。
最后沈紀年強行把她擱在了背上。
那條路有好多人,盛夏穿著婚紗,有點兒喪氣地趴在他背上,半張臉埋在他肩頭,在他耳朵碎碎念地說話。
好多人在看他們,甚至有人過來用英語問他們,“你們在拍電影嗎?”
盛夏都不好意思了,搖著頭說不是,對方竟然還不信,追著她走了半條街,一定要讓他們簽個名。
對方操著口音極重的英語,盛夏和她溝通相當困難地解釋了自己遭遇,非常無奈地表示他們真的不是明星,對方哈哈大笑,跟他們說了抱歉,還幫他們拍了照,最后叫了車送他們回了酒店。
盛夏和沈紀年經過曲折的歷程,終于回去了。
攝影師上錯了觀覽車,不小心被帶到山頂去了,要下來只能等晚上,盛夏打電話的時候,她們正在焦急地和司機商議下車的事,做了好久的溝通,終于確定,這趟車半途不能停,最后只好沮喪的認命。
盛夏回酒店的時候,他們才聯系上。
因為盛夏和沈紀年沒有酒店的門卡,只能坐在大廳的休息區等攝影師,一直等到傍晚,盛夏饑腸轆轆,趴在沈紀年的腿上哼哼唧唧,沈紀年則淡定地在她頭頂翻著純外文版的雜志打發時間,偶爾幫她順順毛,讓她再忍忍。
攝影師后來說:“我隔著酒店大門半尺厚的玻璃,都看見你們兩個的時候,我恍惚有種不好意思打擾了的羞愧感!”
盛夏說:“那你可能不懂我內心的痛苦和沮喪,我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餓得眼冒金星,渾身無力?!?
“如果我有這么個男人,我每天看看他就可以了存活了?!?
“……那你可真優秀。”
*
講到一半的時候,童言抬手制止了她,“被虐一臉血,不聽了不聽了。太過分了。”
新家已經裝修好了,沈紀年全款買了一套房子,離律所很近,離報社卻遠,因為是之前買的,也沒考慮過她上班的事。
不過,沈紀年每天繞路送她去上班。
盛夏原本說不用的,繞來繞去怪麻煩的,她坐地鐵也挺快。
“就當我想多和你待一會兒吧!”他嗓音沉沉地和她說話的時候,盛夏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于是每天早上,他都是繞十多分鐘的路送她到報社,再花十多分鐘回律所,來回半個小時左右,時間也不算長,但連日這樣,實在是……
盛夏都要膨脹了。
額……
是有點兒“膨脹”,同事都說,“欸,夏夏,最近胖了不少??!”
盛夏一直偏瘦,養了許久也沒長多少肉,倒是這幾天,好像突然胃口變得很好,當然,身上肉也長得飛快。
這天晚上盛夏吃了一份手搟面,又啃了半盒鴨鎖骨,喝了一大瓶酸奶,吃了六顆糖之后……她終于幡然醒悟,拍著沙發氣鼓鼓地說:“不行了,我要減肥!”
沈紀年在她旁邊坐著看雜志,聞言撩了下眼皮看她,勾著唇角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肚子。
的確是……肉呼呼的。
手感不錯。
“出去散散步?”
盛夏點點頭,“好啊!”
結果出門就碰到沿街那家賣糖炒栗子的還沒關門……
于是就……
盛夏捧著一紙袋的糖炒栗子陪著沈紀年散了半個小時的步,跟鄰居們打了招呼,和隔壁家的薩摩玩了一小會兒,被廣場的賣花的輪滑小弟弟夸了句“哥哥,你太太真漂亮,買朵花送給她吧!”嗯,盛夏覺得他是很有眼光的,沈紀年偏頭看了她一眼,看見她那雙傲嬌的小眼神,伸手抽了一支粉薔薇掐了頭別在她的耳朵上,付了賬?;厝サ臅r候,盛夏栗子剝完了,吃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