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途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就好。”小崔笑著點點頭,有沈紀年在,的確是不用他太操心,跟別的班級的學生不同,自己這個班的兩個尖子生,基本都不用他操心,省心得很。“沒事了,你回去吧!”
盛夏頷首說了句,“老師再見!”
小崔點了點頭,忽然想起這孩子第一次來班里的時候,一身的刺,他看了就不是很喜歡,那時候沈紀年還低聲教導她,“不能對老師這么沒禮貌。”
這么久了,她其實還談不上溫和,但沈紀年說的話,她倒是都記得,哪怕她不是很喜歡當這個紀律委員,接下了,也都盡職盡責。
*
盛夏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后才回的教室,沈紀年正坐在她位置上靠著墻看雜志。
是一本中國國家地理雜志,正翻到一張極光圖,綠色的光怪異地扭曲著,像是一張抽象畫。
盛夏臉上都是水,半條腿跪在他的凳子上,彎著腰在桌洞里找面巾紙,他的桌子很亂,每次盛夏強迫癥犯了都會給他一樣一樣整理好,每次朱莉莉都要調侃她真賢惠。但沒多久就又會變成這樣,卷子堆的到處都是,盛夏找了好久也沒找到面巾紙,趴到那邊去自己桌洞里找,被他身子擋著,于是拍了拍他的胳膊,“挪一下,我找東西。”
沈紀年合了書,把她按在凳子上,抽了面巾紙出來給她擦臉,盛夏歪了歪頭,沒有拒絕。
后排韓佳凝偷偷地朝這邊看,還要拉著同桌,同桌的后桌,同桌的后桌的同桌,一起看,擠眉弄眼,一臉八卦。盛夏余光里都看得見,但也沒什么表示,只是看著沈紀年。他微微低著頭,眉眼很溫和,但在盛夏眼里,帶著莫名的殷勤和反常。
……怎么?
沈紀年微微傾身,胳膊架在兩排桌子的邊沿,幾乎貼著她的臉在說話,“想不想,去畢業旅行?”
“嗯?”
“高考后帶你去玩。”
“我們兩個?”
“嗯。”
盛夏偏了偏頭,“這……不太好吧!沈姨和沈叔叔……”豈不是,暴露了。
沈紀年笑了笑,“沒關系,遲早要知道的。”
如果沈姨知道了,不知道會怎么想……
但一直瞞著,的確也不好。
盛夏有些不好意思,舔了舔嘴唇。
沈紀年已經在和她討論去哪的問題了,低聲問她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盛夏從小到大沒旅游過,最遠的地方就是來過市區。
說著說著,竟也有些憧憬,問他,“去看海好嗎?我還沒有看過海。”
他說:“好。”
“要不去西藏?聽說那里有很多寺廟,還有喇嘛,和我們這里不一樣。”
他也說:“好。”
盛夏歪著頭就笑了,“你哄我開心呢?”說什么都是好。
“嗯,那開心了嗎?”他揉了下她的腦袋,眉眼里是細微的笑意。
盛夏挑了挑眉。
后來還是朱莉莉坦白,說她去告的狀,還好奇又八卦地問她,沈紀年是怎么哄她的。
盛夏笑了下,其實沈紀年不會哄人,招數單一,每次都是順著她,她說什么他都說好,再過分的要求都不反駁。
但每次……盛夏都能被他哄住。
大概,這就叫一物降一物?盛夏脾氣真不好,有時候和童言還會吵架,童言生起氣來,恨不得把她當沙袋暴打,她自然也不是會服軟的人,兩個人甚至還打過架,不過誰也不記仇就是了,打了就打了,就當是鍛煉身體了。
倒是沈紀年,盛夏每次對著他,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
盛夏其實也不是生林悅的氣,只是單純的心里不爽罷了,人有時候是很奇怪的,就算不在意,至少壞心情是會傳染的。林悅不至于讓她感到什么危機感,但她身上那股偏執和固執,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但那情緒很淡,被沈紀年一攪和,瞬間也就散了。
倒是林悅,沒多久就聽說沈紀年為了她找盛夏的事特意去哄,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直到期末,都安靜老實,除了學習,其他一概不關心不理會。憋著一股氣,還是想超過盛夏。不過最后的結果不是很盡人意,她沒進,還反退了。倒是盛夏,每次穩定在第二,最好的一次,年級排第二,僅次于沈紀年。
*
高三生活很無聊很枯燥,除了學習還是學習,每天都埋在卷子里,大考小考的次數越來越多,睜眼閉眼都是題目。
盛夏更沒空去關注一個不相干的人。
林悅不往她跟前兒湊,她甚至都不會在意班上有沒有這個人。
她越是這樣,林悅的挫敗感就更甚。
對于一個好勝心強的人,不被關注不被在意,大概是最深重的懲罰了。
當她發現自己越努力越適得其反的時候,心態終于崩了。
但這畢竟怪不到盛夏頭上去,她也不關心。
*
上半學期結束前,唯一一次娛樂活動是元旦晚會,本來年級主任是不愿意高三生去參加什么元旦晚會的,但幾個班主任聯合上奏,說最近課業太緊,學生們的情緒都繃得太緊了,適當讓他們放松一下,更有利于之后的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