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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抱怨也無濟于事,沈紀年給她順著毛,撫她的眉心,低聲哄著,“乖點兒,別皺眉,實在不行的話,今晚就住在這里,沒什么大不了的。”
盛夏是個直球腦袋,不帶拐彎的,碰上不舒心的事就會暴躁,不過她倒是很受用沈紀年哄她,每次他哄她,她都覺得自己飄飄得,跟特么要成仙了似的,再大的火氣也就消了。
她“哦”了聲。
沈紀年帶她去公共休息區的沙發上坐著,童言和其他人也下來陪著,已經是傍晚,不少客人在外面活動,看見一群模樣不錯的年輕人,特意過來打招呼。
又邀請他們一起去院子里燒烤。盛夏是不喜歡湊熱鬧的,但是童言喜歡,硬扯著幾個人過去玩兒。
院子是露天的,只支了一排帳篷傘,下面是燒烤架,燒烤設備是店家準備的,食材也是店家去買的,原本是打好商量,參與的各交一百塊錢的自助費,只是盛夏他們臨時參與進來,也沒人提這事。
童言長得不錯,人群里有幾個痞里痞氣的年輕男人,湊過來搭訕,
問她要微信要□□要電話,童言一概笑著顧左右而言他,在這方面,她算是個老手了。
盛夏倒是不樂意了,蹙著眉,一臉誰敢動手動腳她就讓人斷手斷腳的煞氣。搞得童言都緊張了,勾著她下巴問她干嘛呀,這么緊張做什么。這么多人,對方也不敢做什么,頂多過過嘴癮罷了,又不會掉塊肉。
盛夏歪了歪頭,脖子咔咔響,吐了個字,“煩!”
除了童言,她特別煩別人在她耳邊叨逼叨。
尤其是那種油腔滑調的聲音。
“美女你幾歲啊?”“這么漂亮肯定有男朋友了吧?”“加個微信怎么樣?”
簡直用生命在詮釋尬聊和尬撩的真諦。
超級煩!無敵煩!
盛夏暴躁起來有點兒沒輕沒重,萬一把人場子砸了得賠多少錢啊!童言果斷決定帶盛夏溜了,找了個借口,一群人邊跟邀請他們的人道歉,邊撤。
“這就走了啊!都快好了呢!……那改天再聚?我就在三樓313,這幾天都在哦,美女有空可以去上面坐坐,隨時歡迎。”那男人說著,唇角掛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笑意,他旁邊的人更是不懷好意地笑著,模樣帶著幾分下流勁兒。
童言暗叫不好,果然盛夏下一秒已經湊了上去,要笑不笑的,懶得多廢話,抓住對方的手臂,感受了下,覺得自己大概掰不動,直接往下滑,掰他小拇指。
盛夏就是個看起來軟兮兮的小姑娘,頂多眼神看起來兇一點,那男人也沒防備,看對方抓他手他甚至還饒有興味地看了眼,下一秒卻傳來一陣劇痛,半邊手臂都似乎麻掉了,使不上半分力氣,后背頓時起了一層薄汗,疼的。
盛夏在掰斷他手指頭之前松了手,從鼻孔里噴出兩道氣來,“洗洗腦子,臟得惡心人。”
童言駕輕就熟地扯住盛夏,皮笑肉不笑地跟周圍人解釋,“不好意思啊!我妹妹她脾氣不太好,我先帶她走了,就不掃大家興了。”
多少有點兒尷尬,其他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忙打著圓場,“那你們去玩,有空再聚。”
童言摟著盛夏的肩膀,帶著一群人走了。
外面還在下暴雨,風似乎還大了點兒,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
沈紀年掏了錢包和身份證,直接帶盛夏去開了房間。
不知道是周末還是暑假的緣故,雖然今天下了暴雨,旅社的房間竟然還是挺緊張的,只剩下一個四人間,一個單間,和兩個人雙人間,倒是八人間還剩下不少。
沈紀年本來想開兩個單間的,但只剩下一個了。
童言靠在前臺,擺擺手說:“那開個雙人間好了,不是正好有空的嗎?免得跟別人擠,也不方便。”
盛夏點點頭。
沈紀年盯著她看了會兒,“確定?”
“啊,不然呢?”她疑惑看他,難道不是最好的辦法了嗎?
在外面,哪那么多講究。
沈紀年扯了扯唇角,推了兩個人的身份證過去,“幫我們開個雙人間。”
前臺小姐姐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下,驀地笑了,“請稍等。”
定好房間,時間還早,本來打算上去玩兩局狼人殺或者打會兒牌什么的消磨時間。
有人忽然提議說,“附近有家酒吧,親戚家在那邊做事,你們要不要過去玩會兒?我們可以不喝酒,那邊兒有棋牌室,還有電玩室,也能玩兒。”
“遠嗎?”
“就兩條街,步行大概十分鐘吧!”
最后幾個人一合計,“走!”
帶上盛夏和沈紀年,一行十個人。
大概今天的確諸事不順吧!
盛夏碰見溫珠了,溫珠新交了個男朋友,對方是個社會人士,比陸也帥,比陸也身材好,比陸也狠,比陸也混得開,比陸也會哄女孩子開心,有點兒風流浪蕩的那一類人。
盛夏不是很喜歡的一類人。
偏偏溫珠的新男朋友盛夏還認識,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在g鎮電玩廳橫沖直撞的那波人中打頭的那一個,那天沈紀年也在,要不是他攬著她躲過了人群,盛夏沒被人沖撞到,不然那天鐵定又是一起沖突。
溫珠在抽煙,手里夾著一根細長的煙卷,皺著眉神色寂寥地吞云吐霧的樣子,很有種裝逼的蛋疼感。雖然交了一個處處比陸也好的男朋友,但她一點兒都不開心。
盛夏可沒有搭理她的心思,不是很巧的是,提議說來這里的那位仁兄的親戚,就是溫珠的新男友,于是直接喊了聲,“表哥!”
兩撥人,互相看過去。
溫珠轉過來先看見盛夏,那位表哥先看見了童言。
哦,忘了說,盛夏之所以會認得那位表哥,不只是因為電玩廳里那驚鴻一瞥,而是因為,他和童言處過一段時間,后來劈腿了,童言扇過他一巴掌,據說長這么大,童言是第一個敢打他的人,十分的光榮且具體歷史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