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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吧!盛夏倒是無所謂,只是這么多人,盛夏沒法安排。
像是猜到她想什么似的,童言咧嘴一笑,“去打擾你沈阿姨我覺得也不太合適,我們已經定了青旅,挨著城西文化街那邊,剛好八人間,你不用操心。”
放童言自個兒住旅社盛夏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既然他們一起,也就沒什么了。
盛夏“嗯”了聲,忽然想到沈紀年說要來接她。
……這么多人,怎么接?
“先等我一下,打個電話?!?
她蹙了下眉,轉身去聯系沈紀年。
站在長廊的檐下,面前是密集的簾幕一樣的水柱,砸到地上開出巨大的水花。
地上已經有了不少積水,外面行人怨聲載道,傘拿到手里,根本撐不開。
頭頂烏云仿佛就罩在樹冠上頭,低沉沉地壓迫著神經。
這暴雨,來勢洶洶的。破壞力還挺大。
盛夏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手機后蓋,不知道路上好不好走,也沒問他打算怎么過來。
童言和其他人也有點兒煩躁,低聲罵著“臥槽”,本來打算玩兒兩天的,這也實在是太背了,下這么大雨,玩個錘子??!
響了大概四五秒,聽筒里傳來沈紀年的清朗的聲音,“接到了?”
盛夏“嗯”了聲,撓了撓頭,有些尷尬,“不過不止童言,還有其他人,要不你別來了,我們看看能不能攔輛車,他們定了西城那邊的青旅,我帶他們過去。”
沈紀年沉吟片刻,只叮囑了句,“待著別亂跑,我就到了?!?
盛夏只好“哦”了聲,掛了電話跟童言確認他們定的旅社的位置,研究了一下路線。
一個男生用手機在叫車,叫了好幾輛都說不往那邊去。
童言倒是無所謂,知道盛夏急脾氣,反而安撫她,“沒關系,不著急,反正這天氣也出不了門?!?
沈紀年說就到了,的確是就到了,差不多也就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一輛白色福特就停在了出口不遠處的停車位,盛夏一眼就認出了車牌,是沈姨的車。
她跟童言說了聲,撐開傘就沖進了雨里。
走到的時候,沈紀年剛好推開車門。
她把傘傾過去,沈紀年就勢跨了出來,順手接過傘,扶了一下她的肩,側身關了車門,回身的時候目光和她對視了下,帶著幾分潛藏的笑意。
這感覺有點兒微妙,尤其當著沈姨的面。
盛夏心跳都不穩了。
沈姨車窗搖下來,身子微微往外探著,“我找了人過來接你們,你們去旅社把東西放下來,等雨小點兒再出去玩,注意安全知道嗎?剛醫院打電話過來,我得趕緊過去一趟,讓阿年陪著你們,市區他比較熟悉?!?
盛夏點點頭,“沈姨你忙,不用管我們?!?
“別跟阿姨客氣。我得趕緊走了,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做長輩的,大概都比較嘮叨愛操心,姥姥活著的時候,每天也都不厭其煩地叮囑她這個叮囑她那個,好像她永遠長不大似的。
盛夏鄭重地“嗯”了聲。
沈姨啟動了車子,出了汽車站往醫院的方向去了。
沈紀年把手臂里挽著的外套遞給她,低聲說,“把衣服穿上?!?
剛剛因為走得太快,盛夏臉上濺了雨水,他伸手幫她擦了,“毛毛躁躁的?!?
盛夏扁扁嘴,就你穩重。
遠處童言靠在一個女生身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倆人,嘖嘖感嘆,“怎么莫名有種我家小屁孩終于長大了的辛酸感?”
盛夏這丫頭,從小就犟得要死,大眼看過去人畜無害跟只小貓崽似的,其實只是沒長大的豹子,看著弱小,其實兇猛,誰敢上去擼兩把,絕對被撓出一臉血。
其實說到底還是太沒有安全感,她防備心很重,想做她的朋友,要付出很大很大的努力才能撬開她的心。
所以知道她和沈家那位談戀愛的時候,童言真是下巴殼子都要掉下來了,一邊兒懷疑是對方欺負她,一邊兒又擔心是不是她欺負人家,那個矛盾啊,恨不得當場飛過來瞅瞅那小子長了幾條手臂幾只眼,到底有什么與眾不同的。
能讓萬年榆木疙瘩開個竅。
現在真看著了,好像也沒什么不同的。
童言其實見過他,只是沒搭過話,不得不說,對方顏值至少在九分以上。身材……好像也不錯,那肩,那腰,那腿……看著就很帶感。
童言樂了下,不能這么猥瑣,她今兒個可是夏夏的娘家人來著。
架子怎么著也得端起來。
*
沈紀年帶著盛夏已經走了過來,雨傘往盛夏那邊斜著,他半邊胳膊上落了水,面上卻毫無異樣。
盛夏幅度很小地在穿外套,只是兩個人挨得太近,難免碰到,她一不小心讓拉鏈鋒利的外口劃到了他胳膊上,他穿著短袖,露出的胳膊上很快起了一道血印。
盛夏被人打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的時候眼睛都沒多眨一下,這會兒倒是突然緊張,十分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手抬起來想碰不敢碰的,最后抱著他的胳膊,低頭把血舔了。
……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