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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臉撇了撇嘴，把口袋里一把糖全抓出來，剝了都塞進(jìn)嘴里了，含混著說：“那我勉強(qiáng)接受好了。”

沈紀(jì)年皺了皺眉，“別吃那么多，吐掉。”

娃娃臉搖搖頭，嘟囔了句，“我吃糖你也要管。”

“會蛀牙。”

看她不聽話，沈紀(jì)年最后索性捏著她的臉，掐在他的齒關(guān)，強(qiáng)迫她吐了出來。

拿紙巾墊著，直接吐在了他手里。

然后拿了水給她喝，“也不嫌膩。”

*

當(dāng)然，大家一致覺得這有點兒不可信。沈紀(jì)年這種不食人間煙火到有點兒非人類的人，很久沒顯出點兒親民氣質(zhì)了。慣常是他冷眼旁觀著所有人，雖然身為班長，但是很少發(fā)表意見，也沒見他訓(xùn)過人。別人犯錯誤做蠢事，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場人生百態(tài)的戲，他只看，不評價。有時候難得露出點兒喜惡，都能被那些無聊的女生拿去解讀半天。

他面上的情緒波動真的太少了。別人上課被提問都是膽戰(zhàn)心驚或者二皮臉企圖蒙混過關(guān)，但沈紀(jì)年都是那種老師提問一圈發(fā)現(xiàn)沒人答得上來的時候才把他叫起來。

他很少有不知道的，即便有也能平淡地回答：這個問題我需要再思考，不過我認(rèn)為可以從xx方面考慮。

人稱移動法典。整個人都透著點跳出三界外不在無形中卻又無所不知的高深莫測感。

*

沈紀(jì)年和盛夏是四節(jié)上課前回去的。

到了教室，沈紀(jì)年再也沒跟轉(zhuǎn)校生說過話。

所以那個半真半假似乎添油加醋的謠言，也就沒多少人信了。

因為盛夏和溫珠剛剛打那一架太匪夷所思，大家后來都不太敢去跟盛夏說話，呈觀望狀態(tài)，隱隱還帶點兒好奇。倒是朱莉莉，一直扭過頭來跟盛夏道歉，說下次替她教訓(xùn)溫珠。

盛夏沉默地?fù)u了搖頭。

被朱莉莉念叨久了，她抬頭說了句，“不要，我不喜歡沒完沒了。”

朱莉莉挑了挑眉，莫名有點兒被震懾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剛剛看她打架那樣子，很顯然不是個小白，氣勢比她都足，一看就知道段位。

朱莉莉“哎”了聲，問她，“你以前朝陽中學(xué)的？”

盛夏“嗯”了聲。

“聽說朝陽的人都認(rèn)識你？”

盛夏皺了皺眉，舔舔嘴唇，略帶嘲諷地說：“大概是因為我爸是校長吧！”

“哈？”朱莉莉已經(jīng)暢想了一代女校霸的光輝戰(zhàn)斗史了，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地平淡無奇。

“前任校長。”盛夏抿著唇補(bǔ)充了句。

已經(jīng)死了。

盛夏覺得自己都快忘了他長什么樣了，只記得他沉下臉的時候很有威嚴(yán)。那時候她還很嬌氣，受了委屈就抱著他的腿可憐兮兮地抹眼淚，她一哭，爸爸那張威嚴(yán)的臉就會盈滿心疼，一遍一遍哄她，幫她出氣，替她出頭，那時候誰也不敢欺負(fù)她。

盛夏蹙了蹙眉。

她討厭回憶這種沒用的破東西。

*

朱莉莉“哦”了聲，終于意興闌珊地回過了頭。

倒是她同桌李亞楠興致勃勃地扭頭過來問盛夏，“朝陽中學(xué)是不是真的特別亂啊？我聽說打架很兇的。”

盛夏興致不高地點了點頭，“差不多吧！”

“哎……”李亞楠還想問什么。

盛夏已經(jīng)不耐煩了，屈指扣了扣桌子，“聽課。”

那派頭，倒是比朱莉莉還足。

沒耐心，還特別兇。

如果不是長了一張?zhí)蓯鄣哪槪烙嫊芮烦椤?

李亞楠偷偷扭頭看了盛夏一眼，那張小臉皺著，低著頭在看歷史課本，模樣倒是挺認(rèn)真。她眉峰好像經(jīng)常蹙著，動不動就拿舌頭頂腮幫子，頂不耐煩的樣子。

李亞楠湊到朱莉莉身邊說：“盛夏笑起來肯定很可愛，看起來年紀(jì)也小小的，怎么這么兇。”

朱莉莉“哈”了聲，“你沒沒看見她打溫珠的時候，看了你就不想看她笑了，完全一惡魔蘿莉，被沈紀(jì)年拉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溫珠一眼，媽的，看得我渾身一涼。”

李亞楠手撐著下巴，“好后悔啊，我剛剛本來想跟去看看的，結(jié)果看見那邊兒那么多人我就慫了，又偷偷溜回去了。”

“那可真可惜，沒看看溫珠吃癟的樣子。我早就說，那就是個紙老虎，也就仗著人橫，外頭有幾個亂七八糟的狐朋狗友，碰見比她橫的，還不是屁都不是。”

李亞楠搖了搖頭，“別，這熱鬧我可不想看，我聽說溫珠很記仇的，別算在我身上了。”

朱莉莉白了她一眼，“嘁，慫死你算了。你瞅瞅人盛夏，那么小一只，剛剛多少人圍著，也沒見她皺一下眉。”

“話說她膽子怎么那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