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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老夫人派人來詢問,于是薛翃帶了寶鸞退了出來,往后宅老夫人歇息處會見眾人。
高彥秋跟虞太舒送出門口,目送侍從們簇擁著兩人身影遠去,高彥秋把藥方交給管事,讓去照單抓藥,又問太舒道:“同和玉說了什么?”
虞太舒說道:“太后的事,跟她無關?!?
高彥秋眉頭一皺:“你可提醒她留心了?”
虞太舒道:“是。老師放心,和玉十分聰慧,知道該怎么應對。”
高彥秋嘆了口氣:“顏家氣數(shù)已盡,但越是如此,越要步步小心,留神他們垂死掙扎的反撲?!?
太舒道:“您說的是,此時一刻也不能松懈。風大,您老還是到里頭歇息罷?!庇谑欠鲋邚┣锶雰?nèi)間。
且說薛翃見了老夫人,祖孫說了半晌話,薛翃又給老太太診了脈,老人家身子并無大礙,只是略有些脾胃不順罷了。薛翃把自己所帶的幾枚保養(yǎng)的丹藥送給她,又說了一副藥方。
坐了數(shù)刻鐘,卻只見高如霜,并不見高如風在場。
因時辰不早,薛翃便起身告辭,老太太命高倜相送,兩人出了門,高倜問起近來宮內(nèi)的情形。薛翃見他有擔心之意,便只說無事,讓他安心。
高倜見寶鸞公主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知道兩人感情很好,也覺著欣慰。又低低地跟她說道:“對了,有一件事你大概還不知道呢,如風已經(jīng)跟夏家的三公子訂了親了。”
薛翃一怔:“夏家……是太師家里嗎?”
高倜道:“正是?!被仡^看看身后的人,又放低聲音道:“如風不大高興,哭了數(shù)日,只是祖父拿定了主意,也是沒有辦法?!?
薛翃問:“先前不是聽聞她跟虞大人……”
高倜笑道:“原先本打算讓如風進宮的,只是多虧你攔下了。祖父原本也很想把如風許給虞大人的,可是虞大人……我看那意思,竟是沒答應?!?
薛翃意外:“為什么?”
高倜道:“誰知道呢?他向來對祖父的話言聽計從,可是這終身之事上偏如此,不過他對祖父很近弟子之誼,倒不必硬是親上加親的。恰好夏家來求娶,所以祖父權衡之下,便答應了這門親事?!?
原來是夏家意圖結親,倒也是門當戶對,如果表面上看來,嫁入夏家,卻反而比嫁給虞太舒更體面顯赫,但是高如風心里自然是不好受了。
只是這些兒女之事,薛翃也不想理會,便只聽聽罷了。
高倜送了薛翃往外,經(jīng)過月門,一路往外,卻都沒有發(fā)現(xiàn),在他們身后,虞太舒一人站在廊下欄桿之內(nèi),凝視著那道清絕的身影。
虞太舒方才沒有回答薛翃,那個十年之約。
但是現(xiàn)在他看著那人……此刻他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代替和玉回來的是誰。
只是不知為何,一想起來,心里就會有一股莫名的隱痛。
也許是因為知道那女子先前所遭受的,所以更加明白她忍辱負重歸來,安排一切接手一切應對一切,竟是何等的艱難不易。
他不想回答薛翃的問話。
當年那個天生不凡的女孩兒臨行之前,對他說:“十年之后我會回來,只是回來的卻不是我了。”
他不明白。
女孩子說道:“不管她求你做什么事,你一定要盡力而為。因為……”
虞太舒問:“因為什么?”
女孩子道:“那個人,會助你一臂之力?!?
“助我,做什么?”
“她會助你實現(xiàn)你心中的抱負,”那女孩兒的目光,清澈的令人心悸,她說:“她會助你,走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上。”
曾經(jīng)虞太舒是半信半疑。
但是現(xiàn)在,他深信不疑。
方才他沒有回答薛翃的問話。
因為對他而言,那已經(jīng)不是最重要的了。
只是他不能說而已。
***
薛翃同寶鸞離開了高家,上了宮車。
寶鸞依偎在薛翃身上:“這個高大人臉胖胖的,又有點黑,倒是蠻有趣??墒怯荽笕藚s長得那樣好看,怎么會是他的徒弟呢?”
薛翃笑道:“虞大人是正經(jīng)的科考出身,高大人是他的座師,看中的是他的才華,又不是按照長相認弟子的?!?
寶鸞笑著仰頭看她:“你很喜歡虞大人嗎?”
薛翃吃了一驚,左右看看,忙道:“這種話千萬別當著人說?!?
寶鸞捂住嘴:“再不說了。”
薛翃撫過她的小臉:“今兒玩的高興嗎?”
寶鸞笑道:“除了以前跟母后相處的日子,我還從沒這么高興過?!?
薛翃想了會兒:“這次回宮之后,也許會發(fā)生一些事,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你都要乖乖地等在寧康宮里,知道嗎?”
寶鸞有些緊張,抱著薛翃的手臂靠她更近了些:“你、你會有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