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薇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西華忙止步回頭:“小師姑有什么吩咐?”
薛翃道:“你若得閑,可去寧康宮一趟,綠云仿佛有事找你。”
蕭西華一怔,旋即漫漫答應了聲,臉上略有些失望之色。
薛翃道:“你去吧。”蕭西華才退后兩步,開門出去了。
直到蕭西華走了,薛翃才吁了口氣,試著叫了聲:“江指揮使?”
身后寂然無聲,薛翃疑心他早就走了,畢竟堂堂鎮撫司指揮使,不至于真的就對師姑師侄們的對話感興趣。
薛翃才站起身,卻聽到江恒的聲音說道:“這位道長也是個可憐的,明明心在這兒,卻給無情地往外推出去。”
薛翃一愣,然后怒道:“江指揮使!”
她怒喝一聲,江恒卻又不做聲了,薛翃氣急,走到屏風后想要狠狠地啐他,不料撩開簾帳往后看時,卻見屏風后毫無人跡,只有窗扇半掩,微微抖動。
***
江恒離開了放鹿宮,遠遠地看見那青年的道士步履緩慢。
宮道里有路過的宮女太監,見了他,也無一例外的放慢了步子,眾人的眼睛都落在蕭西華的身上。
這宮內的人最是耳聰明目,月余以來,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了陶天師座下首席大弟子,是個極為俊美出色的青年道士,而且是給屬意為下任天師的人選。
就算以江恒的眼光看來,蕭西華的人物氣質也是無可挑剔,一身道袍掩不住通身的清貴氣度,若換上俗家衣衫,定然是個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但對那些宮人們的秋波跟矚目,蕭西華卻一概漠然處之,只是在走到路口的時候,他回頭瞧了一眼寧康宮的方向,終究還是頭也不回地往前去了。
身后江恒不禁一笑:“現在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等蕭西華遠去,江恒卻往養心殿而去。
正嘉先前批閱了奏折,現在于精舍內打坐。郝宜跟田豐兩人在外間一左一右,看見江恒來到,忙迎著。
郝宜道:“指揮使從哪里來?”
江恒道:“從放鹿宮。”
郝宜訝異,田豐卻鬼鬼祟祟看一眼精舍內,又忙小聲附耳問道:“可是為了那件事兒?”
江恒笑而不語。
郝宜問道:“哪件事兒?你在說什么?”
田豐道:“沒什么,是我多嘴。”
郝宜懷疑地看著他,田豐見江恒不回答,就也識趣地沒有再說半個字。
不多時里頭一聲銅磬響動,這是正嘉皇帝在喚人了。
郝宜忙入內伺候,不多時,便傳江恒進內。
待江恒入內拜見,郝宜卻又退了出來。
正嘉皇帝喝了一口云霧茶,問道:“你從放鹿宮來的,那件事明白了?”
“是,”江恒利落地回答道:“已經查明白了,當時田豐去的時候,在和玉道長屋里的確有人。”
正嘉垂著眼皮:“哦?”
“早在田豐去之前,是太子殿下去尋和玉道長了,”江恒道:“當時田豐去的時候,是太子在房中。”
正嘉聽見“太子”二字,驀地抬眼,卻并沒有說話。
直到江恒說完了,正嘉才沉聲問:“光天化日房門緊閉的,太子在那里干什么?就算田豐去了,又何必要藏掖著?有什么不能示人的?”
江恒眨眨眼:“這個,只怕只有太子跟和玉道長知道了。不過據說太子出門后,樣子不大好。”
“嗯?”
“這個不大好說,”江恒笑道:“可據微臣猜測,多半沒什么事兒,太子年紀還小,應該……是鬧脾氣而已。”
“太子的脾氣假若鬧起來,又怎么會乖乖地在房中不出聲?除非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正嘉哼道,“你沒有當面詢問和玉?”
江恒道:“本來是要問的,只是陶真人的弟子蕭西華突然來到,于是我便先回來了。”
正嘉沉默,半晌才又道:“你不問也還好,就不必問她了,免得她心里不暢快。倒是朕聽說太子最近胡鬧的厲害,就算有什么不當,也是太子挑起來的!朕素日里不太管他的事,皇后未免就縱了他。”
事關天子家事,江恒不便多言。
正嘉忖度片刻,道:“田豐進來。”門外田豐一溜煙入內跪地,正嘉道:“去梧臺宮傳朕的口諭,太子荒廢學業,行為失矩,命在東宮禁足半月,不得有違。”
明明是處罰太子的旨意卻去皇后宮內傳,皇帝的意圖很明顯,是故意的在告訴皇后她管束不利。
田太監領旨,貓腰退出內殿,站在門口,面有苦色。
郝宜在旁邊揣著手,因方才已經聽見了里頭的旨意,此時便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田豐氣不忿,橫著他道:“你笑什么?主子也太偏心了,但凡是這些得罪人的活兒,都是我去做!”先前因康妃的事得罪了夏太師,現在又是皇后,田豐覺著自己在宮內眼見要四面樹敵了。
郝宜笑道:“主子是知道你能干,怕我干不好,所以特派你去,是看重你呢。”
田豐唉聲嘆氣,無可奈何,只得硬著頭皮往梧臺宮傳旨。
第42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