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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主教……”蕭瑜的聲音很沙啞,雙眼沒有從萊特的身上挪開,“您能跟我說說,萊特小時候是怎樣的么?”
聽到這話的威廉主教笑了起來,露出懷念般的笑容,輕聲說道:“萊特小時候,很調(diào)皮……”他轉(zhuǎn)過頭看著蕭瑜,“呵,很難想象吧?事實上你見到他的時候,是他變得成熟之后。四五歲的他,可讓我頭疼得很……”
接著,威廉主教停了下來,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鑰匙,顫抖著遞給蕭瑜。
“這是我在皇宮中書房的鑰匙,我把它交給你了。那里面有我的筆記,從萊特出生,一直到現(xiàn)在,就放在左邊書架的第四層中……我想你會喜歡的?!?
察覺到威廉主教語氣中的深意,蕭瑜猛地抬頭,疑惑地接過遞到眼前的鑰匙,問道:“你要離開圣城?”
老人布滿褶皺的臉?biāo)蓜恿艘幌拢又?,他繼續(xù)從懷中掏出一個鑰匙——那是一個長約一英尺的鐵質(zhì)鑰匙,上面銹跡斑斑,帶著濃重的歷史厚重感。
老人像是撫摸情人般摩挲著手中的鑰匙,輕聲說道:“這是錫安門的鑰匙”
腦中猛地想到一個可能,蕭瑜很詫異:“您要去歐洲?”1
老人點點頭:“是啊,我要去歐洲。我要從歐洲找到一個足以繼承耶路撒冷國王的人,前來這里保衛(wèi)圣城……畢竟……圣城絕對不能淪陷?!?
蕭瑜沉默了下來。萊特的去世意味著王國將重新面臨新一輪的腥風(fēng)血雨。對于伊斯蘭共主薩拉丁來說,叛軍對耶路撒冷的包圍已經(jīng)形成,收復(fù)圣城勢在必得,而唯一值得忌憚的,便是這位年輕的麻風(fēng)王。
現(xiàn)在,麻風(fēng)王已死,他所立下的儲君是他的侄子、茜貝拉之子,年僅八歲的鮑德溫五世,他的母親將與他共同執(zhí)政。但這一切,對于薩拉丁來說,并不足為懼。萊特的死就像是一個引線,所有埋在這后面的隱患與紛爭都將徹底爆發(fā)。
躊躇了片刻,蕭瑜不確定地問道:“您并不看好小鮑德溫是嗎?那么居伊呢?”
蕭瑜已經(jīng)決定,在參加完萊特的葬禮之后,他將帶著僅剩的金薔薇騎士離開這里,畢竟,這之后的歷史他已經(jīng)清楚了——小鮑德溫將很快去世,茜貝拉巧妙地通過計謀讓居伊順理成章地成為耶路撒冷的國王,而那之后,便是致命的哈丁戰(zhàn)役。
他是因為知道后續(xù)歷史才決定離開,但威廉主教完全是做出自己的判斷。
老人渾濁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聽到居伊的名字,他苦笑著說道:“居伊太年輕……不,事實上萊特比居伊要年輕多了。他在政事上的處理方式太過沖動,或許是受到圣殿騎士團(tuán)的影響……而現(xiàn)在,薩拉丁所需要的,就是他的不冷靜。至于小鮑德溫……茜貝拉是個好母親……但是僅限于此?!?
說完,老人順手拿起靠在一旁的拐杖,拄著來到蕭瑜的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從得知赫拉克利烏斯猝死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明白過來,圣城將沒有安寧了……孩子,你還是盡快離開吧……”
老人的腳步慢慢遠(yuǎn)去,終于在一陣陣的回音中徹底消失了。
蕭瑜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石臺上放擺放著的身體,伸手從腰間解下一件東西——正是自己的匕首。他撫摸著刀柄上已經(jīng)被磨平的花紋,低聲對萊特說道,放佛他依舊躺在床上,平靜地聽自己說話。
“萊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