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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桃的手僵了僵,“不會吧?”
“一會兒問問師父。”
皇上的安危和林天躍他們的仕途影響很大,每次皇位更替都腥風血雨,卷進去的人無數,能夠全身而退的人很少,抄家滅族流放下獄再正常不過。
付大夫每日和趙院判每日都要給皇上診脈,要說誰對皇上的身體最清楚,可能就只有他們倆了。
“沒有啊。”付大夫一臉茫然。
“皇上身子康健,尤其是現在,調理得不錯。”
林天躍眉心皺起,紀桃的心也提了起來,皇上裝病,總讓人想到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如今除了太子,剩下的那幾個皇子都不成氣候,難道是皇上對儲君不滿?
或者是他想要易儲?
照付大夫的意思,皇上現在根本沒病,那他不可能沒事裝病吧?
如今能夠有能力篡位的只有太子,難道是又一次的試探?
付大夫反應過來之后,道:“我們不要管那么多,反正你們無事。”
對,付大夫能直接探到皇上的脈,沒道理不告訴林天躍,某種程度上來說,皇上這是信任林天躍的意思。要不然皇上就會囑咐一聲付大夫了。
皇上病重的消息,不知何時就傳開了,去太子府拜訪的人突然多了起來,其中就有幾位尚書。內閣的幾位大人倒是沉得住氣。
有的人,太子府也不好拒之門外,太子不知是被這些人煩著了還是不好推拒,直接孤身一人進宮去了,理由都是現成的,給皇上侍疾。
臘八這日,紀桃裝好了粥,等著紀韻上門之后和她一起送去紀府。如今紀桃親自送粥的只有紀府和秦府,別的都是讓楊嬤嬤去送。
沒等到紀韻,卻等來了下朝回家來的林天躍,確切的說,今日皇上罷朝。林天躍去了都察院之后得了消息回來的。
林天躍進門之后,拉著紀桃去后院幫他找衣衫來換,低聲道:“楊大成幾兄弟和馮婉芙在瑜城被找到了。”
隔了幾年聽到這個名字,紀桃有些恍惚,她都快忘記了這些人了。應該說,她已經忘記了這里是一本了,她碰到的人都是活生生的,會痛會哭,會高興會難受,各人也有各人的自私。
這時聽到林天躍說起,紀桃才想起來,他們如今可是在逃的犯人。
第二百六十六章
林天躍看著紀桃的眉眼,他總覺得紀桃對馮婉芙有些異樣,具體表現在紀韻桃似乎有點怕她,言語之間總覺得馮婉芙有靠山一般。
“他們如今的通緝令還沒撤,可能是因為這個,他們沒有回鄉,不過各府衙貼在各處的畫像都很模糊,也一直沒找到人……”
紀桃無語,就算是不模糊,那畫像也抽象得很,除非很熟悉的人,要不然根本認不出。
紀桃輕聲問,“他們現在呢?”
馮婉芙若不是被通緝,只怕不會放過紀桃,那次紀桃拒絕救楊大遠,馮婉芙大概就將她看作了仇人。或者更早以前,紀桃從她手中救下付大夫,馮婉芙就恨上了她。因為紀桃一家人的存在幾乎就是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刀,時時刻刻準備落下。
“他們和瑜城本地的一個家具鋪子有了齟齬,楊大成陷害他們買了一批差的木料,還買通了山賊想要劫殺去取木料的少東家,沒成想被那少東家逃了出來直接告了官。”
“他們一家全部被抓入了大牢,當時陪著那少東家去取木料的足有十幾人,不全是家仆,還有雕刻木料的師傅和臨時請來的勞工,這些都是普通百姓。卻都被山賊殺害,此事影響很大,整個瑜城的百姓都知道了,傳得沸沸揚揚。瑜城知府親自審案……”
紀桃緩緩呼出一口氣,馮婉芙是女主,走到哪里都有麻煩。劇情也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中的馮婉芙一開始在桃源村種田,后來得了皇上賞賜才進京尋親,至于瑜城,她只是路過,根本就沒有開鋪子這回事,應該說馮婉芙從頭到尾沒有開過什么家具鋪子。
還有,馮婉芙本來的雙胞胎也沒了,正想到這里,就聽到林天躍說,“知府審出,楊大成之所以要鋌而走險殺那家人,是因為那少東家的兒子嘲笑他兒子是丑八怪,楊大成的兒子受不住嘲笑,自己從碼頭上跳了下去……沒救回來。更讓人懷疑的是,那少東家的兒子帶著一群孩子也在碼頭上,事實如何,無從得知。那些孩子都一口咬定,楊大成兒子是自己跳的,但是又有搬貨的勞工說,看到幾個孩子起了爭執……因為孩子的證詞不算數,知府后來斷定楊大成的兒子死于謀殺,楊大成一家算是報仇,情有可原,只是他們殺了那么多人,不能輕饒,再加上他們本就是朝中要捉拿的要犯。最后,楊家男丁斬首,女眷流放,只是馮婉芙在看到楊大成被斬之時,撞柱而亡。”
馮婉芙的孩子渾身都是傷疤,當初從尚書府假山上摔下來造成的,實在太深,根本治不好,付大夫的祛疤藥也只是將他的臉治好了。
因為那些傷疤,馮婉芙一家人都丟了性命。
可能馮婉芙一開始就應該如里面一般,不應該離開桃源村。但是她之所以回京,是因為她兒子不是婚生子,為了躲那些流言蜚語,她才提前回京。
紀桃不覺得自己和她弄成如今的模樣有什么關系,她未婚先孕和紀桃根本就沒關系,甚至到了如今,當初收了她二兩銀封口費,紀桃也從來沒有和林天躍以外的人說起過這件事。但是馮婉芙可能覺得紀桃不會幫她保密,所以才離開桃源村。
她突然覺得奇怪,“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林天躍已經換上了常服,綁好腰帶,調整了下位置,道:“今日我剛好翻到瑜城知府送來的卷宗,瑜城知府張里昂清廉正直,卷宗賬本都記錄得很仔細。關于楊大成一家的案子,可能因為牽扯到京城這邊的案子,記得尤其精細,這個,已經是兩個月以前的事情了。”
卻在此時,外頭響起了楊嬤嬤的聲音,“夫人,齊夫人到了。”
紀桃起身出門,今日臘八,她還得去紀府送粥呢。
臨出門前,聽到林天躍突然想起什么,道:“對了。”
紀桃頓住腳步,疑惑回頭,就他他道:“那些山賊,好像就是當初打劫我們那批,如今已經被剿,山寨都燒了,里面的人全部抓進大牢。”
當年的事情如今想起來,似乎已經過了好久,紀桃幾乎都要忘了當初的驚險。
臘八過后,京城里的氣氛緊張起來,街上巡邏的官兵都多了好些。
皇上依舊是隔幾日就歇一日,依然體弱的模樣,卻又沒有再弱下去,宮中那幾個皇子安靜的跟鵪鶉似的,太子一直在宮中侍疾,太子府那邊卻一直都有朝臣上門拜訪,太子妃一律不見。
臘月二十,宮中卻有消息傳出,今年皇上想要與民同樂,三十那日宮中會有宮宴,凡是七品以上的官員,皆可攜家眷進宮參加。
自從景元帝登基以來,宮宴次數屈指可數,沒想到如今他病了反而喜歡熱鬧了。
京城里的各繡樓布莊頓時人滿為患,賺得盆滿缽滿。紀桃倒是不用,她有朝中發的命婦衣衫,入宮時就穿那個。事實上京城里買衣衫的都是家中適齡的姑娘居多,飛上枝頭的想法不敢有,見見世面也好啊!
這樣的日子,田氏也得出席。
如今田氏并不會很害怕,只是不喜歡,不過她也知道,不去是不行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