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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何氏詫異,“你不是招贅,他們有什么條件?”
錢氏面色越來越慌,忙道:“反正都沒成,如今阿進已經快要定親,桃兒,當初你們紀家拒絕這門親,大家都是親戚,還是不要提了。”
“那可不成,外婆是長輩,總該知道前因后果才是。”紀桃不愿意了。
看著錢氏慌張的模樣,她心里快意,方才蓮花說話,錢氏可是沒打斷,這就是不拿柳氏和她當回事。
“不許說。”錢氏大聲道。
紀桃看一眼始終沉默的柳氏,道:“娘,我們回家吧。”
柳氏點點頭,看向大何氏,道:“娘,你保重身子。”
說完一低頭,拉著紀桃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紀桃的嘴角微微勾起,聽著身后大何氏微沉著聲音問道:“錢家什么條件?”
“萍娘,說清楚再走。”大何氏高聲道。
柳氏腳步頓了頓,并未回頭,微啞著聲音道:“大嫂可是不讓我和桃兒說話的。還有什么好說的,大嫂是柳家長媳,說到最后還不是跟當初一樣,委屈的始終是我,始終是要我原諒,卻沒有人想起給我道個歉。和錢家相看的事情已經過了半年,我已經不想再提,可是蓮花卻一再說起,蓮花一個半大的姑娘不懂事也就罷了。大嫂是主人,又是蓮花長輩,她卻一點不出聲阻攔,這不是趕我走是什么?”
紀桃握緊柳氏的手,柳氏對著她一笑,道:聲音微高,“娘,您和爹多保重。”
說完,兩人走出門去,將寂靜無聲的屋子和眾人留在身后。
卻再沒有挽留勸說的聲音傳來,甚至連反駁的話都沒有。紀桃心里冰冷一片,果然嫁出去的女兒不如兒媳婦么?
她只能緊緊抓著柳氏的手一步一步往村口走去。
走出村子就看到牛叔架著牛車在下漁村村口處,無聊得甩著鞭子。
“牛叔,今日多謝你了。”紀桃含笑道。
牛叔不在意的揮揮手,笑道:“你們請我是付錢的,謝什么?應該是我謝你們才對。”
一路上柳氏有些沉默,到了桃源村,下了牛車,柳氏都還是不高興的樣子。
“娘,您不會生我氣吧?”紀桃雖不覺得柳氏會因為這個生氣,但是她臉色實在不好。
柳氏看到紀桃擔憂的臉,微微笑道:“沒有,我只是覺得,方才你外婆根本就沒有反駁我的話,原來在她心里,我始終是可以讓步的。”
她苦澀的笑了笑,摸著紀桃的發,笑道:“以后啊,我還是少去,你爹說得對,我有你們就夠了。”
紀桃心里發酸,點點頭。
兩人相攜著回家,進門卻聽到紀唯爽朗的笑聲,兩人對視一眼,加快腳步走進去,就看到楊大遠正手腳比劃著什么,說得興高采烈。
紀桃輕輕拉過柳氏,低聲道:“娘,您可要記得,你答應過我的。”
柳氏點點頭,輕推了一把紀桃。
紀桃會意,直接就回了房。
半個時辰后,楊大遠告辭離去,紀桃才從屋子里出來。
紀唯坐在院子里的樹下,看著紀桃探頭往門外看的模樣,笑道:“早就走了,你看什么?”
紀桃見她爹似乎是取笑的意思,怕他誤會自己對楊大遠有心思,口是心非什么的,忙道:“爹,我不想見他。他要是還在,我肯定回屋去悶著也不出來。”
紀唯抬眼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沒那么嚴重吧,如何就到了這種地步?”
“我不管,反正我不喜他,跟他沒法待在一個地方。”紀桃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
柳氏端著茶從廚房出來,端到紀唯面前,笑道:“你爹又不會勉強你,看看你小氣樣兒,要是你爹真要如此,你還爹都不要了?”
“那倒不會。”紀桃上前倒了一杯茶,討好的遞給紀唯,笑吟吟道:“我爹最疼我,不會勉強我的。哦?”
最后一個哦字,尾音上揚,帶著笑意和微微詢問的意思。
紀唯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接過了茶。
紀桃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笑道:“爹,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孝順您。除了這事兒,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
紀唯喝了一口茶,哼了一聲,“膽子越發大,哪家是爹做事還要給女兒商量的?”
紀桃賠笑,“那這十里八村的,也沒有人跟您一樣疼女兒啊。要說起疼孩子,您是古棋鎮……啊不,乾國的第一人。所以,您的女兒我,不就得有點不一樣,才能體現您疼孩子的一片心?”
柳氏聽得笑出了聲,紀唯的嘴角微微翹起,假意斥道:“別胡說,有些話不能亂說。”
紀桃忙點頭應了。
第一人什么的,自己家說說就行了。
見紀桃會意,紀唯有些欣慰,一旁的柳氏也含笑看著。
紀唯左右看看,雖覺得心里舒服,卻還是道:“桃兒,如今你已十五,十六之前,婚事得定下來,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紀唯語氣頗為慎重,不再是方才說笑的模樣。
聽到心上人,紀桃莫名就想起林天躍說的話,“等我回來,就向紀叔求親。”
說這話時,林天躍聲音輕且低,似炎熱的夏季一陣輕軟的風拂過心尖。不知怎的紀桃就是覺得他說這話很認真,發自真心,且一定會兌現承諾。
“沒有。”紀桃輕聲道。
沒有心上人。
紀桃低著頭,長長的眼瞼蓋住她的眼神,林天躍是獨子,且前途無量,如何會甘心入贅?田氏也不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