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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桃咬咬唇,道:“林大哥,其實我有個法子,可以讓你 好得快些,只是,我還沒有試過。”
林天躍因為紀桃清理傷口,此時面色煞白,聞言抬眼看了她一眼,道:“試試吧!”
說得輕描淡寫。
田氏看得著急,忙道:“可是,桃兒,這沒試過,有沒有效果啊?萬一有別的不好的……”
“娘,我想要試試。”林天躍道。
田氏啞然。
紀桃左右看看,站起身道:“我回去拿東西,你們還可以商量一下。”
紀桃站起身走回家,紀唯隨著她出門,剛剛進紀家的樣子,紀唯問道:“聽說陷阱是你踩的,那竹箭本來是朝你來的?”
聽誰說的?肯定是付大夫了。
“對,林大哥是因為救我才受傷的。”紀桃并不反駁。
紀唯嘆口氣,看到紀桃拿了一些線一樣的東西就往外走,那個線和一般縫制衣衫的絲線很是不同,有些暗沉,好像還有些怪怪的味道。
紀唯趕緊跟上。
“爹,你還是別來了,這個不好看。”紀桃回身,止住他道。
紀唯冷哼,背著手慢悠悠跟著,道:“還有我不能看的,我不信。”
于是,兩刻鐘后,紀唯面色煞白的從屋子里退了出去,紀桃不理會他。收好針,重新灑上藥給林天躍包扎,看了看他蒼白如紙的面色,低聲道:“七八日以后,我就可以拆了線,應該就會好了。”
林天躍唇色都是蒼白的,聞言沒說話,只點了點頭,事實上紀桃懷疑他是痛得說不出話。
田氏從一開始就被林天躍趕了出去,見紀桃出來,忙問:“桃兒,可是好了?”
紀桃笑道:“沒那么快,只是會快一些而已,嬸子,您別擔憂,一定會沒事的。”
田氏面色微松,“多謝你了。”
紀桃有點心虛,只道:“不必道謝,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事,來喚我就成。”
紀桃每日過去給林天躍換藥,仔細觀察他的傷口有沒有惡化,說真的,第一次給人縫針,她還是有些虛的,畢竟消毒之類的肯定沒那么好。
付大夫則是去給馮婉芙針灸,聽說是動了胎氣。
幾日過后,紀桃給林天躍拆了線,才真的放下了心。
如今已是二月初,這樣最好,不耽誤林天躍的縣試,她心里的負罪感才沒那么重。
付大夫這一次見紀桃給林天躍縫針加快了傷口的愈合,又撲進了屋子不再出來。
于是,楊家那邊就得紀桃去看著,馮婉芙確實是動了胎氣,精神也不太好的樣子。雖然不用針灸了,卻是要喝安胎藥的。
紀桃偶然一次看到她吃飯,只吃一小碗,湯也不怎么喝。
就是這樣,楊大成還滿臉討好,變著花樣給她做。
紀桃每日都要去一次,有時還早晚兩次,幾日過后她忍不住了,“楊大嫂,恕我直言,你可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你肚子里有孩子,還有你自己的身子也得好好調養,要不然這以后……有孕之人,心思太重的話,對你自己也不好的。”
紀桃是有些不耐煩了,馮婉芙一直這樣,暫時肯定是好不了了。她只要胎氣不穩,紀桃就得每日過來。
她雖不喜馮婉芙,卻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肚子里的孩子出問題。
“桃兒妹妹。”馮婉芙突然坐直身子,伸手拉住紀桃收拾藥箱的手,謹慎的看了看門口,滿眼希冀,低聲問:“你說,我要是現在落胎……可以么?”
紀桃是真的驚訝了。
馮婉芙低著頭,道:“我怕孩子生下來,我帶不好他。我們家又沒個長輩指點一下,全部胡來,我怕……”
紀桃繼續收拾藥箱,笑道:“你放寬心,這些事情你都可以問問楊大哥,他喜歡孩子,也會對孩子好,再說,楊大哥對你怎么樣,我都看到了。這孩子啊,是上天恩賜的,有的人想要還沒有呢。”
紀桃背起藥箱,手臂卻被馮婉芙抓住,她的力道極大,抓得紀桃手臂微痛,馮婉芙的指甲幾乎掐進她肉里,似針扎一般。
紀桃微微皺眉,卻聽她哀求道:“桃兒妹妹,你幫幫我,就給我配一副藥吧!你知道的,我這個孩子一生下來,外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這,我背個不好聽的名聲不要緊,對于孩子來說,他一輩子都脫不了野種的名聲。”
紀桃想說,這誰還盯著她不成?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這孩子就算是足月生了,被人發現日子不對,馮婉芙已經成親,怎么會是野種?外人最多嘀咕幾句也就罷了,以楊家如今在村子里的地位,大半桃源村村民還得從他們手里討食,又怎么會到處胡說?
紀桃慢慢抽回手,道:“楊大嫂,不管你因為什么不要這個孩子,我都沒有藥,我師父說過,這個藥有傷天和,不讓我配。”
馮婉芙撲到床邊,眼淚簌簌落下,“桃兒妹妹,算我求你。”
紀桃見她身形消瘦,哭得淚眼婆娑,卻抓著床沿不放,很可憐的樣子。
紀桃卻不管這么多,天底下可憐的人多了,只道:“其實我不會。我師父不光不讓我配,也不讓我知道藥方,你知道的,這大夫的藥方子,豈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我師父不教,我想學也沒地方學啊。抱歉,幫不了你。”
馮婉芙也不是真正可憐,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大概還是劇情在作怪,許多劇情紀桃已經記不清,她只知道,現在發生的大多數事情都不是小說中的那樣。
比如馮婉芙的孩子,就不是現在這樣,而是婚生子,來歷經得起推敲,還有他們成親是新房子,亮堂的青磚瓦房,而不是這個土墻屋。
不過,好像小說中沒有虐啊,就算是要虐,也是虐紀桃這個女配。她記得分明是甜爽文來著,看著馮婉芙哭得傷心成那樣,怎么現在好像有點虐的樣子?
楊大成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面色難看,看著趴在床沿哭得肝腸寸斷的馮婉芙,對著紀桃歉意道:“桃兒,讓你見笑了。”
紀桃點點頭,背起藥箱,走到門口,看了看馮婉芙那副模樣,實在是可憐,她想了想道:“楊大哥,我記得我在一本醫書上看過,有孕的婦人不光是身子變化大,心思也是難以捉摸的。”
紀桃本意是想說,這些都是正常的,讓楊大成有耐心一點。
“我知道了,多謝你。”楊大成走了進去,彎腰摟住馮婉芙。
紀桃不再看,轉身出門,一眼就看到楊大遠站在院子里往這邊探頭探腦,見了紀桃后,上前兩步道:“紀姑娘,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