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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確定?”電話那頭傳來組委會小年輕小心翼翼的確認聲。
“確定!”陳老斬釘截鐵地答道,他的快速回答讓小年輕想解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就咽了回去。
“好……好吧,那打擾您了。”小年輕默默掛了電話,在心頭佩服陳老的光風霽月。
“那個,那個,那天給我打電話的人是誰!為什么他不跟我解釋下!”陳老在一眾同仁奇怪的目光中,惡狠狠地說道。
第168章
不管陳老如何懊惱, 主席臺上的議程還在繼續。趙德培介紹了華清獎的獎勵金后,場內的氣氛一下子被推向了高潮。
原本礙著華清的面子情才來赴會的老學者們, 一個個整理儀裝,坐直了身體, 眼里滿是興趣和期待, 聽說今天的儀式上將公布第一屆華清獎得主, 四個獎項八百萬人民幣呢, 眾人目光灼灼,這說不定獎金就落在他們頭上了。
趙德培看到底下人的反應,眼底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原來他擬定的項目書里, 華清獎的獎金額度是沒有這么多的,在李錚的堅持下, 額度才上升到兩百萬人民幣。
按李錚的話說, 華清獎是一個新生的獎項,華清雖然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名校,但影響力比之國家卻還是弱了不少。國家科學獎是官方的,有國家支持的科研界第一獎項。華清獎的評選范圍與之重合, 這就必然會讓眾人將兩者進行比較。
而現在的華清獎除了在獎金上下功夫, 其余方面,與國家科學家根本沒有一拼之力。顯然, 李錚的想法是正確的。
“現在,由我們華清大學第九生物研究實驗室的負責人,也是我們華清獎的出資人, 李錚先生,為我們宣布第一屆華清獎獎項的獲得者。”
趙德培笑著將話筒遞給了李錚。
“李錚,李錚是誰?”
“你們搞文學的還真是一點都不關心時事,去年新聞聯播里出現過,那個非洲多曼的李錚廣場,就是他。”
“華清獎的出資人,他才幾歲!”
“對于一個天才來說,年齡是不能作為衡量標準的。”
那兩個在會場門口與李錚打過照面的男人,對望一眼,不由咽了咽口水,“老王,你知道李錚嗎?”
“現在知道了……”老王愣愣地看著臺上那個落落大方的年輕人,面色發紅的同時,心生感嘆,原來除了投胎,還有一種人可以在如此年輕的時候,靠自己獲得所有人的尊重。
李錚接過話筒,會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陌生的年輕人身上。
李錚唇角微勾,“華清獎的成立目的,是助力華國科研。現在是一個競爭的時代,改革開放意味著華國要走到國際賽道上,與全世界所有的國家一起賽跑。國家之間的競爭歸根結底是綜合國力的競爭。”
“同樣一座鐵礦,美國每天的產量是我們的十倍。為什么?因為他們的設備比我們先進,技術比我們先進。這就是科學所帶來的生產力的解放!科學是第一生產力!我希望華清獎的成立能不負初心,為華國科研助力!為華國解放生產力貢獻它的一份力量。”
面對央視的鏡頭,面對黑壓壓大禮堂無數人的眼睛,李錚絲毫沒有怯場,他努力將未來三十年華國在磕磕絆絆中總結的經驗傳達給現在懵懵懂懂的國人,他一字一句說得十分清晰有力。
主席臺上,坐在中央副總理的手放在白色陶瓷杯的杯炳處,久久沒有松開。他本來是想喝一口水的,但還沒來得及拿起茶杯,乍聽到李錚這么一番話,拿茶杯的手就頓在了原地。
這真的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嗎?這真的只是一個學者嗎?他對國際競爭本質的了解猶如一個真正資深的政客,看著這張年輕的面龐,他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老領導的影子。
副總理深深看了李錚一眼,抿了抿杯中的水。
新聞聯播播出的時候,李錚這部分鏡頭一個字都沒有剪掉,他在新聞里出現的鏡頭甚至和副總理差不多,這在華國政治文化里面,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但是它就是發生了。聽說,這是那位的意思,他拍板華清獎設立儀式上,那位出資人的話一個字都不能剪,屬于國家的競賽需要所有華國群眾的參與,他們必須了解,必須明白!那是那位的原話。
“現在,我宣布第一屆華清獎的獲得者。”
“華清獎物理學化學獎的獲得者,朱成志教授。朱成志教授利用化學手段獲得的新材料,使我國成功打破發達國家合成鋼材料的壟斷,為我國工業發展節省了大量資本,且合成材料外銷獲得大量外匯。恭喜朱成志教授。”
“老朱,恭喜啊,兩百萬呢!”有人笑著對以為鬢發斑白的老人說道。
“華清獎生物醫學獲得者,孟家蔭教授。孟教授是我國生物醫學領域的權威級人物,他一生奉獻于華國生物科研領域,與老一輩生物學者一起建立起了華國的生物學體系,為后來生物醫學學者的成長奠定了良好的基礎。孟教授之于華清獎,當之無愧。”
關于生物醫學獎項的得主,小組委員們是經過了一番爭執的。眾所皆知,諾貝爾獎的得主不能是過世的人,很多國際包括國內獎項都默認延續了這個規則,在評選之初,所有人都沒有將孟老考慮進去。
但是比起有國家扶持的物理學和化學,生物醫學在國內科研界的存在感太薄弱了,幾乎沒有拿得出手的成果。哪怕李錚心里明白,七十年代屠女士青蒿素的真正價值,但他不是評委,也無權干涉評選過程,八十年代的科研界根本沒有認識到這項研究的價值。
于是有人提出了孟家蔭。畢竟這個獎項叫華清獎世界上又有哪個獎項是能拍著胸脯說絕對公平的,于是眾人商議,學者逝世12個月內的研究成果,可以列入獎項評選范圍。
正如李錚所說,孟家蔭之于華清獎,當之無愧。
不同于宣布物理學獎時的喧鬧,李錚說出孟家蔭三個字的時候,會場里安靜了一瞬間,前排的學者們都不由面露哀色,對于這位華國生物學的奠基人,眾人總是保持著一份尊敬。
“華清獎文學家的獲得者,袁正英。”
袁正英三個字一出口,會場里的作家文人們一下子就喧鬧開了。
“袁正英?袁正英是誰?他有什么作品?”
“不知道啊,老楊,你聽說過沒?”
“袁正英?不會是那個袁正英吧?寫新聞的。”
“新聞?寫新聞的怎么能獲得文學家?這不是開玩笑嘛!”
“就是!新聞和文學藝術,差別不是一點點,那些評選人是怎么選的!”
會場里一下子沸反盈天,幸好副總理在開始宣布獎項的時候,就因為有事退場了,否則這場面可就難看了。
主席臺上中科院的負責人事不關己,反正什么新聞什么文學藝術,他根本一竅不通,當個微笑的泥塑就好,他現在只思考一回事。
物理獎呢?化學生物都頒發了,怎么把物理獎放在了最后?文學家憑什么排到物理前面,等這次會結束,他一定要好好跟組委會反應一下。
教育部門負責人的面上就不是很好看了,在他們看來,這華清獎是華清大學出面設立的獎項,這和他們教育部門直接設立獎項也差不離了,這種鄭重的場合上,這些人鬧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設立儀式結束了好好說嘛。
與教育部門負責人相反,宣傳部門領導與在場的新聞工作者的面上就比較復雜了。袁正英,他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華國第一根筆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