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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器官再生技術還在初始發展階段,根本沒有臨床資格,若是出了事,不但李錚可能會被追究法律責任,世人對器官再生技術也會產生懷疑。
這種初生的技術最是脆弱,外界一點點的壓力就能使其夭折在實驗室里。
他真的要冒這么大的風險嗎?
李錚抿住了嘴巴,左手不同轉動著右手腕上的手表,陳安幫知道,這是李錚思考是的習慣。
陳安幫雖然被王教授硬拖了過來,但是卻始終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他知道李錚的顧慮,雖然那孩子很可憐,但是體外再生器官技術是未來醫療行業的方向與標桿,一個孩子和醫療的未來,孰輕孰重,陳安幫自己也說不好。
“求求您了。我愿意簽訂臨床協議書,保密協議書,樂樂的事接受器官再生的事,除了在場眾人,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我們也保證不管出了什么事,絕對不會追究李錚實驗室和您本人的責任。”
第163章
“李錚, 你答應了?”劉思朝嘴抿得緊緊的,滿臉的不贊同。
“我只是答應考慮一下。”李錚右手拿著那個玻璃器皿, 這是他讓朱教授留在這兒的,“用液氮把里面的耳朵冷凍起來, 注意轉移過程中不要讓耳朵接觸空氣。”
“孫斌、孟杰, 你們倆測試一下耳朵里的細胞活性, 以及組織液成分, 盡快給我結果。”
李錚一邊說著,一邊將東西遞給兩人,“轉移完成后,用試管取10毫升液體過來。”
劉思朝丈二摸不著頭腦, 不是說器官再生技術臨床的事嘛,怎么一下子又撲到實驗上面了。
出于研究人員特有的敏銳性, 劉思朝眼睛瞇了瞇, 將注意力集中在孟杰手上的玻璃器皿上。
約莫二十分鐘,耳朵細胞活性檢測結果和組織液成分化驗結果都出來了,李錚一行行數據看下去,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老劉, 你說福爾馬林的效果有這么好嗎?”
劉思朝接過李錚遞過來的化驗單,翻了兩頁, 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一絲狂喜的神色,“低溫防腐配方?!”
李錚輕吁一口氣, “差遠了,不過有值得借鑒的地方。”
他用力地拍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集中過來,“分析液體成分,我有預感,這次一定能成功。”
劉思朝聳聳肩膀,這話李錚在這次實驗中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不過也正是因此,劉思朝覺得自己和李錚的距離仿佛拉近了不少,畢竟一個完美的天才和一個也會犯錯誤的天才,后者比前者更容易讓人產生親近感。
“拿別人的手短,你打算怎么報答人家?”劉思朝還是擔心李錚一個沖動就答應王家蔭他們,畢竟李錚又不是沒有前科。
“放心,我有分寸。”全球有近五六十億人口,短手短腳的以萬數記,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很可憐,如果每個人都破例,那要規則何用。
不過既然求到了他頭上,而且正如劉思朝說的,拿人家的手短,李錚倒不會漠視不管。
朱教授慈母心腸,將女兒的耳朵保存地很好,耳軟骨幾乎沒有變形,只要剔除腐肉,用新材料代替皮膚,構造出一只人耳并不是困難的事。
這種新材料雖然還沒有在市面上出現,但他卻恰恰知道哪里能找到。
只不過這種仿真耳朵移植上去需要三年更換一次,或許幾個三年后,器官再生技術就已經成熟了。
朱教授在聽到李錚的答復后,沉默了許久,“謝謝您了,李教授。”
“仿真耳朵不用擔心細胞排異,安全性反而要高了不少。耳朵的重建大概需要三個月,三個月后,帶你女兒來做手術吧。”李錚說道。
*
1986年對李錚來說,是極富有意義性的一年,他的研究成果遍地開花,李錚這個名字開始和那些老牌的生物學家一起,出現在國際生物期刊的各個角落里。
在多國政府的聯合推動下,多克病毒疫苗在86年年初正式上市,李錚出席了藥物上市發布會,并和多曼總統一起定下了這款藥物的名字“賽弗”,英文意思為“拯救者”。
在會上,李錚實驗室宣布與開普敦大學生物系組成多克病毒聯合研究室,專注研究多克病毒潛伏期的治療方式。
“我們相信,總有一天,多克病毒會完全退出人類疾病的歷史,人類終將戰勝疾病!”李錚和開普敦大學諾克費教授一同站在臺上的照片被媒體拍下來,被稱二十世紀人類對疾病的宣戰。
同時期,體外再生器官技術國際研究中心宣布“第一只人鼻鼠的生存時間由一個星期,延長至六個月,這意味著克服器官移植排異取得了重大進步。”
“現在研究中心正積極攻克由人軟骨替代牛軟骨的命題,且有了一定的眉目,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人體體外器官再生將在我們眼前變為現實。”馬文敏意氣風發地說道。
還有各種會議、活動的邀請函紛至沓來,幾乎塞滿了第九實驗室的信箱。
戴維還給李錚帶來了一個十分有趣的消息,他入選了諾貝爾獎的候選名單,沒錯,他上輩子求而不得的諾獎,這輩子居然好似伸手就能碰觸到。
“當然,只是候選名單而已,因為你的年齡,那群老古板不可能把這個獎項頒給你。哪怕你確實為非洲局部和平作出了極大的貢獻。”戴維在電話那頭說道。
唔,對,他入選的是諾貝爾和平獎的候選名單,而非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
“多謝了,還特地通知我這個消息。”
“候選名單從來都是保密的,不過五月份以后那些博彩公司會陸續透消息出來,我想這個消息對你在華國會有幫助。”
是啊,諾獎的候選人,哪怕沒得獎,在華國都是了不得的事。
不過,李錚現在還真是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些。
因為他剛剛拿到了新一期的科學。
劉思朝等人奇怪地看了一眼,已經定定站在原地很久的李錚。
“李教授他怎么了?”盧學科小心翼翼地問道。
劉思朝瞥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啊。
“咳咳,李錚啊,按照你的要求,以1號成分為主的128種低溫防腐配方已經出來了,我們抽測了一種,其對心臟冷凍后減緩消耗確實有效,但還不能做到無限時儲存。這128種只是可能性最大的,這是個大工程,憑我們實驗室幾個人恐怕需要不少時間。”
李錚摩挲著《科學》的扉頁,“那就外包出去。簽正規的外包合同,可以給二作的位置。”實驗外包,是近年才興起的一種方式,將大型實驗里需要重復測試的機械部分外包給其他實驗室,以解放勞動力加快推進實驗進程。
這是一種雙贏的方式,畢竟不是所有實驗室都能產生有效益的實驗成果。這種外包形式的產生,不僅給了小實驗室參與大項目的機會,還給了他們維持生存的可能。對大實驗室來講,一點傭金,就能解放勞動力,大大縮短研究周期,那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