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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錚一秒鐘整理好狀態(tài),臉上露出一個標準八顆牙齒笑容,“金鼎園1202室,戴維.安多里奧,電話xxx-xxxxxx”戴維欠了他這么大一個人情,不拿來用用實在是可惜了。
趙sir吃了一驚,不愧是和小梁先生在一起的少年,來頭也是不一般啊。這金鼎園雖然不似半山,是權勢和財富的代名詞,但1982年的香江,作為大英帝國的殖民地,居住著許多外國人,而金鼎園正是這些外國人中的精英聚集的地方,他們在香江的影響力可不一般啊。
“你和那位安多里奧先生是……”這少年看起來也不像是混血兒啊。
李錚眼皮也不抬地說道:“他弟弟娶了我姐姐。”
“哦,原來如此。”趙sir一副理所當然地拿著李錚給的電話號碼出去了。
不多時,他皺著眉頭走回來。
“小弟弟,安多里奧先生去瑞士本部述職了,家里只有他的菲傭,菲傭給了我他瑞士的聯(lián)系方式。”瑞士啊,國際長途啊!在八十年代,打一個國際長途,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李錚揉揉眉心,他差點忘了,正是他提供的那個小技巧,使得戴維受到了瑞士本部的召見。聽戴維說,上輩子發(fā)現(xiàn)這個小技巧的那位因此從非洲調(diào)回了羅氏總部,李錚突然有些不確定了,如果戴維也留在了瑞士怎么辦?
“小弟弟,小弟弟?”
李錚回神,他從胸口的襯衫上扯了一顆紐扣下來,遞給趙sir,“這是天然白水晶,足夠抵一次長途話費了。”
他也是剛剛才發(fā)現(xiàn),梁哲襯衫的紐扣居然是用天然的白水晶做成的。上輩子的李錚,到手的藥物專利費也不下數(shù)億了,也從沒穿過用天然白水晶做紐扣的襯衫,真正有錢人的世界啊……
趙sir明顯也嚇了一跳,他一臉“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的震驚模樣,看向李錚的目光帶上了森森的羨慕嫉妒恨。
這回李錚和他一起去的通訊室,掛著吊瓶坐著輪椅去的,他可不想戴維真就留在瑞士了。他并不想換個合作伙伴。
電話接通得很順利,戴維略帶口音的倫敦腔傳入兩人耳朵。
“你好,我是戴維。”
第23章
“戴維,是我,李錚。”
“撲通”電話那頭傳來重物落地和男人的痛呼聲,“哦,李!我的天使,我有點驚訝。這是香江的號碼。哦,天吶!我實在太榮幸了。你是來找我了嗎?”戴維的夸張的驚嘆通過有點漏音的電話筒回響在整個通訊室里。
李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哪怕過了兩輩子,他還是不習慣戴維這種說話方式。
“我現(xiàn)在在鑫界打鼓嶺”李錚看了一旁站得筆直的趙sir一眼,補充道:“的警察局。”
別看戴維平日里一副浮夸不著調(diào)的樣子,他實際上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否則他怎么可能年紀輕輕就躋身羅氏中層。
他立刻領會了李錚的意思,并開口道:“哦~都是我的錯,我忙著回瑞士,忘記交代人來接你了。我馬上安排人過來,我答應過愛德華爵士,介紹你給他認識,他很欣賞你。”
戴維口中的愛德華爵士,正是英國女王任命的香江總督,在香江極受愛戴。
趙sir就站在電話旁邊,自然聽得一清二楚,心中暗驚。眼前的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贏得愛德華爵士的欣賞!趙sir不由對李錚刮目相看。
至于身份不明?偷渡客?不存在的!愛德華爵士都欣賞的人怎么可能是偷渡客!
李錚也沒想到,戴維一開口就是港督這面大旗,他輕笑一聲,“我的榮幸。”
戴維又再次感謝了他提供的小技巧,表示它幫了自己很大的忙,李錚微笑著聽著,直到戴維講完了,他才開口道:“戴維,你還記得我當時在清河鎮(zhèn)跟你說的話嗎?十億的市場。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
電話那頭的戴維先是一愣,隨后就是長長的沉默。
約莫過了兩三分鐘,戴維才笑著開口道:“李,你真是個天才。好的,你的建議我會慎重考慮的。”
掛斷電話,戴維看著笨重的臺式機顯示屏上同事發(fā)過來的郵件,陷入了深思。在接到李錚電話的兩分鐘前,他正因收到這份郵件而驚喜地手舞足蹈。
郵件是戴維的一位老朋友發(fā)過來的,老朋友在羅氏總裁辦公室擔任總裁助理,他在郵件里說,羅伯特先生有將戴維調(diào)回瑞士總部的意思,回來后他大概會任某個部門的副部長。
這意味著他長達三年的流放生涯即將結束了,他將回到瑞士的羅氏的摩天大樓里,回到羅氏核心!這當然值得讓人欣喜。
但是李錚的話卻猶如一顆跳蚤,十億市場這四個字在他心里不停跳動著,哦,上帝啊,饒恕他這個貪圖安逸卻又不肯放棄野心的貪心孩子。
電話聲再次響起。
“嗨,愛德森,是的,我收到郵件了。怎么想?我自然是高興的。不,不,愛德森,高興歸高興,我覺得我還需要再思考一下。一個禮拜,一個禮拜后我給你答復。”戴維這樣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掛斷電話,戴維整個人好像脫力一般攤在沙發(fā)上。
“戴維.安多里奧,我看你是瘋了!”他自言自語道,隨即抱著抱枕,在沙發(fā)上打滾。
另一邊,李錚和戴維通過電話后,趙sir看他的目光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
“小弟弟,哦不,李先生,我推你回病房吧。”趙sir笑呵呵地說道。
李錚笑著道謝。
戴維的做事效率不錯,第二天一早,一個身著黑色燕尾服的外國老頭就出現(xiàn)在了李錚的病房里。
“你好,李先生。我是金鼎園的管家,卡爾。”金鼎園是一座公寓大廈,里面住的都是外國人,準備說大都是歐洲人。卡爾是個英國管家,他為整棟大廈的住戶服務,替他們辦些私密的小事。
“你好,卡爾。”
李錚的燒昨天下午就退了,他沒有行李,站起來就可以走人。
戴維的公寓是一個視野很好的海邊大平層,在李錚上輩子的時候,這套公寓的市價已經(jīng)到達了25萬一平米,戴維經(jīng)常說,他這輩子做的最得意的兩件事,一是選擇留在亞洲,成功開辟了中國市場;二是買了這套房子,這套房子為他帶來的增值收益,比他二十年工資加起來還多。
李錚安頓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那篇“但諾丁催化劑”的論文寄出去。他需要身份和資金,不出意外,這篇論文應該能帶給他他想要的。
周思甜不知道這幾日她究竟是怎么過來的,一睜眼一閉眼一天就過去了,但她的大腦似乎停止了思考,整個人呆愣愣的,照張炳坤的說法就是失了魂靈。
“思甜啊,你別弄了,已經(jīng)很干凈了。”張炳坤看著神情呆愣,卻不停找事情做的周思甜,心里實在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