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ji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經(jīng)過一番良好的溝通后, 冉文宇和艾梁景相處愉快。冉文宇在艾梁景的安頓下躺在了躺椅上, 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這個躺椅十分符合人體力學(xué), 反正冉文宇覺得,它帶給自己的感覺比床鋪還要舒適, 剛一躺上去,原本就因為睡眠不足而疲憊萬分的冉文宇便不由自主有些昏昏欲睡。
眼前微微有些恍惚,冉文宇努力眨了眨眼睛, 試圖讓自己繼續(xù)保持清醒。而艾梁景則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一手拿著鋼筆,一手翻開一本筆記本至于膝頭, 聲音溫潤:“那么,文宇,困擾著你的是什么呢?能夠?qū)ξ艺f一下嗎?”
冉文宇哼唧了一聲:“我做噩夢,連續(xù)三個晚上了, 每天早晨醒來都感覺特別累,比一夜沒睡還要累。”大約是艾梁景的聲音太過溫柔, 他的語氣里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撒嬌般的委屈。
艾梁景輕笑一聲, 這一聲輕笑聽在冉文宇耳中,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那么, 你都夢到了什么?”
“第一天晚上, 我夢到了黑山羊幼崽……”冉文宇頓了一下, 扭頭去看坐在旁邊的艾梁景, “醫(yī)生, 你了解克蘇魯神話嗎?”
“略知一二。”艾梁景微微頷首, “身為一名合格的心理醫(yī)生,為了能夠與患者順利溝通,無論哪一方面,我都略有涉獵。”
“是嗎,那當(dāng)心理醫(yī)生還挺難的。”冉文宇感慨了一聲,也沒有在意,繼續(xù)了自己的回答,“然后,我被黑山羊幼崽摔成了爛泥。”
艾梁景抬手擋住了下半張臉,隱秘的勾起嘴角。
冉文宇:“第二天晚上,我鉆了洞窟,遇到了吸血蝙蝠、一大群吃人的老鼠,還有……”他腦中靈光一閃,原本在他記憶里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驟然清晰,“對了,還有鉆地魔蟲!”
艾梁景挑了挑眉。
冉文宇:“至于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晚上,我好像夢到了星之彩。”
艾梁景:“……除了這些呢?”
冉文宇莫名其妙,扭頭看向艾梁景:“除了這些……沒了啊。”
艾梁景循循善誘:“你可以再好好想一想,在你的夢里,除了這些克蘇魯神話中的生物外,還有沒有出現(xiàn)過其他的、令你印象深刻的存在,比如……人。”
冉文宇眼神迷茫,隨著艾梁景的引導(dǎo),他的腦海中似乎略過了幾個人影,但那種感覺真是太稀薄了,讓他根本抓不到任何細(xì)節(jié)。最后,他還是果斷的搖了搖頭:“沒了,除了那些神話生物外,我不記得任何其他東西了。”
艾梁景:“………………………………”
艾醫(yī)生沉默片刻,將手中的診療記錄合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夢境經(jīng)常與現(xiàn)實有關(guān),您的夢里只有克蘇魯神話生物,那也許是由于……你白天接觸這類資訊接觸得太多了。”
“我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冉文宇皺起眉來,“所以,自從開始做夢后,我就一直沒有玩coc跑團(tuán)了,但癥狀卻一直沒有減輕。”
“那大約是你遠(yuǎn)離這類東西,還遠(yuǎn)離的不夠吧。”艾梁景掛著溫柔的職業(yè)性微笑,“你可以再堅持一段時間試試。”
“那、那好的吧……”既然專業(yè)的心理醫(yī)生都這樣說了,冉文宇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醫(yī)生,我真的沒有生病嗎?”
“你的精神狀況非常好,思維清晰,唯一的問題就只是做噩夢而已。”艾梁景放緩了聲音,揉了揉他的小卷毛,以示安撫,“而噩夢,人人都會做,這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然而,冉文宇依舊惴惴不安:“但是,那些夢,真的是太真實了,我說不清楚那種感覺是什么……就像是很小的時候發(fā)生的時候,它們的確真正發(fā)生過,但由于時間太過遙遠(yuǎn),所以記憶已經(jīng)扭曲、褪色,只能留下某一段最深刻的模糊影像……可是,那種真實感,卻讓我知道那的確是發(fā)生過的……”冉文宇有些語無倫次,努力試圖將自己的感覺說清楚,“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醫(yī)生?”
“能的。”艾梁景微笑,“但那只是夢而已,夢都是混亂而無序的,有時候也顯得十分真實。畢竟,人在做夢的時候,是不會意識到自己身處夢中。”
“不。”冉文宇反駁,“雖然記不清了,但我感覺我的夢十分有邏輯性,不是混亂無序的。”
“如果的確有邏輯性的話,那你為何只記得其中出現(xiàn)的怪物,連蝙蝠和老鼠都記得,卻不記得其他的內(nèi)容呢?”艾梁景反問。
冉文宇:“………………………………”
——總覺得這個醫(yī)生意有所指,是錯覺嗎?
既然心理醫(yī)生堅持自己的判斷,對心理學(xué)一無所知的冉文宇只能暫且相信了他的說辭,從皮質(zhì)躺椅上支起身體:“那……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不,接下來,我會幫你放松一下。”艾梁景伸出手,壓住冉文宇的肩膀,“你被噩夢所困擾,精神越來越緊張,睡前不斷想著不要再做噩夢,反而越發(fā)助漲了噩夢的滋生。”
這一番話倒是頗有道理,冉文宇連連點頭,乖乖躺了回去。而艾梁景則站起身,走到了房間另一邊,打開了音響,很快,一段悠揚美妙的旋律便充斥了整個診療室。
那旋律過于美好,仿佛是來自天堂的吟唱,令人不由自主便放松精神、露出微笑。冉文宇側(cè)耳傾聽片刻,忍不住低聲感慨:“這音樂太好聽了吧,叫什么名字?”
“它并沒有名字,只是我為了心理治療而專門譜寫的,很高興你能夠喜歡。”艾梁景含笑答道,他溫柔的聲音與溫暖的音樂格外契合,“音樂會影響到人類的情緒和感官,音樂心理學(xué)也已然成為了一項專門的學(xué)科,相當(dāng)具有發(fā)展前景。”
冉文宇不由探頭看向艾梁景,滿臉好奇:“我聽說過什么世界禁曲,比如《黑色星期五》、《第十三雙眼睛》什么的,會讓聽到的人發(fā)瘋、自殺,是真的嗎?”
艾梁景回視他,笑容加深,眸光深邃:“是真的。”
冉文宇:“………………………………”
“不過請放心,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流傳的所謂的禁曲片段,都是杜撰的,沒有真正能夠操控人類情緒、扭曲人類心理的力量,就算聽過之后感覺不舒服,那大多也只是源于人類的自我心理暗示罷了。”艾梁景補(bǔ)充道,“至于真正的樂曲,則早已經(jīng)在各國政府的聯(lián)手銷毀下,淹沒于歷史的洪流當(dāng)中。”
說到這里,艾梁景的語氣中竟然帶上了幾分惋惜,仿佛十分遺憾無法親身體會這些宛如魔鬼贈予的奇跡的樂曲。
冉文宇嘴角一抽,默默的躺了回去,小動物的直覺在告訴他,這個話題似乎不應(yīng)該繼續(xù)進(jìn)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