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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位大佬和探照燈的守護下, 吃飽喝足的冉文宇睡得特別踏實, 哪怕睡到半途被崔徵叫起來輪換守夜, 他也依舊神采奕奕、心情愉悅。
坐在依舊亮著的探照燈邊,冉文宇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一邊在心里溫習著自己新學的魔法。大約是因為無事發生,kp默默調快了時間的流速,冉文宇覺得自己守了沒多久, 遠方的地平線上便出現了溫暖的光暈。
崔徵和葛宗年鉆出帳篷, 與冉文宇一同迎接了天邊的第一縷朝陽。
“昨天星之彩外出活動了嗎?”崔徵打著呵欠,語調含糊。
“活動了。”葛宗年聲音沉穩, “我守夜的時候,遠遠看到了它在對岸飄動的身姿,但它卻并沒有試圖靠近,所以我也沒有叫醒你們。”
“這附近只有一所農科大, 星之彩僅僅只是在對岸活動,這是不是代表它不打算再接近我們、接近農科大?”崔徵挑了挑眉。
冉文宇默默看了眼那兩盞探照燈, 森森覺得星之彩如果有智商的話, 恐怕再如何惱恨,也是不敢來的。
反正, 吸收動植物的生命力和吸收人類的生命力, 對于星之彩而言沒有任何差別, 前者隨便它使用, 毫無危險又管飽, 只有傻子才會因為咽不下去那口氣去, 百利而無一害的跑過來報仇。
更何況,星之彩是與地球生物完全不同的存在,也許在它的意識里,根本就沒有“仇恨”這樣一種概念。
——活著不好嗎?為何要想不開,跑過來挑戰大佬們的權威?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幾天依舊是風平浪靜,冉文宇也曾遙遙看見星之彩在荒蕪的原野上飛翔,甚至還在河岸處蠢蠢欲動,但它終究還是沒有越過溪流那一條界限,與駐扎在溪水另一側的人類涇渭分明。
對于星之彩的識情識趣,冉文宇十分滿意,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飯、睡覺、守夜,其余的時間則全都花費在了學習魔法上。
大約也知道冉文宇很難找到一具木乃伊來制作埃及粉,在冉文宇學會了埃及粉的制作方法后,葛宗年接下來教給他的,就是“物質要求”比較低的魔法了。
第一個魔法叫做“舊力灌注”,或者稱之為“刀鋒祝福術”,用游戲慣用的語言來說,就是“武器附魔”。
被“附魔”的刀具必須是銀、鐵之類的單質金屬,整個過程耗時一小時,同時要血祭一只體型不少于50的動物,例如馬、牛。“附魔”后,該刀具便能傷害到那些普通武器無法傷害到的存在,損耗5點魔法、1d4點理智,算是一種比較物美價廉的法術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只要被附魔的刀具不被破壞,那么附魔效果就將一直有效。
冉文宇覺得,他完全可以在模組開始、處境還不怎么危險的時候就搞一把附魔刀,然后爽歪歪的使用過一整個模組。
——唯一的麻煩,就是要如何在不ooc的情況下,順理成章的使用這個法術。
至于第二個魔法,叫做“厄運沖擊”,或者“精神震爆術”。消耗10點魔法、1d3點理智,對指定目標造成極其可怕的精神攻擊,令其立刻陷入臨時瘋狂狀態,并且有可能在接下來數天當中不斷受到閃回和夢魘等癥狀的折磨。
當然,這個法術也不是使用后就能成功的,施法者需要與被施法者進行一個魔力值對抗,對抗勝出后,法術才能生效。
這兩個魔法,一個是“物理”傷害,一個是精神傷害,可以說雙管齊下。有了這兩個魔法傍身,冉文宇終于覺得自己的底氣足了不少,無論是遇到人類敵人還是非人類敵人,都有了一戰之力。
等到冉文宇成功學會這兩個魔法,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周。
葛宗年表示,冉文宇在短時間就學會了三個魔法,已經足夠優秀了,接下來,他需要給自己的大腦和意志一定的時間,盡可能消化魔法帶來的影響。
學習魔法,切忌急躁冒進,畢竟人類的精神有時候是強韌的,有時候卻又格外的脆弱。
倘若冉文宇當真是葛宗年的學生的話,他大約會乖乖聽從老師的要求,然而,他卻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夠在模組中呆多久,自然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盡可能的學習更多的魔法。
只可惜,葛宗年在大多數時候都對于冉文宇極其寵溺,鮮少拒絕他的請求,但是在學習魔法上,他卻格外的強硬,說到此為止,就是到此為止。
而就在冉文宇不死心的對著葛宗年纏纏歪歪的時候,他卻見到了瑰麗到極點、遠超人類想象的景象。
那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夜晚,萬里無云、月色朦朧、星光閃爍。冉文宇坐在篝火旁,正蹭著自家老師絮絮叨叨,突然聽到一邊的崔徵發出難得失態的驚呼。
冉文宇下意識回頭,想要查看崔徵發生了什么,只是剛一扭頭,他的視線就被自下而上噴涌的彩色洪流所吸引。
那色彩不再只是如同磷光般閃閃發光,而是宛若倒懸天際、色彩斑斕的瀑布,那種顏色以人類的語言根本無法形容,目睹之時唯一回蕩在腦海里的詞匯,就是震撼。
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凝視著那洪流直沖天宇,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冉文宇差點都忘了呼吸,一直到發現自己胸悶氣短,這才長長的吸了口氣,隨后緩緩吐出。
冉文宇曾聽說過,極光是人類所能想象到的最美麗的景觀,他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卻也看過不少攝影師們拍攝的照片,并大為驚嘆。
然而,無論哪一張照片,都遠遠比不上此時此刻的畫面。
冉文宇瞪大了眼睛,瞳眸中映襯著流轉的光彩,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這無聲又美輪美奐的洪流,持續了大約兩分鐘左右,這才最終消失。夜空重歸黑色,剛剛的一切宛若夢幻。
“它走了。”葛宗年站在冉文宇身邊,輕柔的搭住他的肩膀,“它回歸了宇宙,它真正的故鄉。”